第37章 失控 繁复的云纹刻在令牌周围,中间簇……

    繁复的云纹刻在令牌周围, 中间簇拥着一个渊字。

    这是王令,但大凤朝的王令制式不至于如此繁复,因为王爷虽为皇亲国戚却终究不是女皇。

    而这枚令牌甚至超越了皇令。

    “妻主, 这王令是从何而来的?”他皱着眉头,看向颜渊。

    “自然是为妻的。”颜渊散漫地接过令牌, 眼尾微挑,纯金打造的令牌正在她的手心中, 衬得手指白皙修长。

    黑马拉着马车一路向南, 穿过繁华的闹市, 在一府邸前停下。

    黑袍人走上前谦卑地掀起车帘,颜渊走下马车,轻轻一抱便将李清栎抱起。

    “找到晚风。”她淡漠地说了一句, 漆黑的眼睛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领命离开。

    这府邸的牌匾上写着鬼王府三字,这字颇为不凡,不寻平常笔法,笔走龙蛇锋芒毕露。

    “妻主,这是您的字?”李清栎笑着道, 疑问句却说成了笃定的语气。

    颜渊曾经给他留过一封信, 那信上的笔迹和牌匾上的一模一样。

    颜渊闻言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子,长眉微挑道:“那时我还颇为年少轻狂, 写出的字登不得大雅之堂。”

    年少轻狂?别人不知, 天瑕可知道颜渊写这字的时候怎么也得有个八九千岁了吧。

    再说它这主人向来随心所欲, 锋芒毕露,说是轻狂也实在太轻了些。

    天瑕暗暗诽谤, 李清栎却一派天真地认真说道:“妻主的字写的很好看。”

    “那个…妻主……放我下来吧。”他红着脸嗫嚅着开口。

    王府中奴仆众多,虽然都跪在地上无一人发出声音,但李清栎面皮薄, 觉得难为情。

    颜渊反而停下脚步,低头轻声问道:“难不成清栎害羞。”

    她只低头一瞬便重新抬步向前走去,李清栎从这个视角看去只能看到颜渊侧脸。

    颜渊的侧脸颇为分明却不失柔美,鼻梁直挺,唇色一直很浅,当她垂目时仅仅是泄露出的一丝眸光也足以令人倾心。

    “别动,小心摔下去。”颜渊察觉到李清栎挣扎的动作,手臂紧了紧。

    她的眼睛中倾泻出一抹笑意,仿佛冰雪乍然消融。

    这副场景难得的沉静安宁,院内种着的桃树开花了,花瓣纷扬落下,正落在颜渊的肩上。

    “嗯。”李清栎低低应了一声,乖乖窝在颜渊的怀里,只是把脸埋的更深了些。

    王府占地面积很大,几乎占据城南一角。

    自然主宅的面积也十分之大,内部分了三间。其中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卧室,另外就是一进门的会客厅。

    屋内燃着熏香,烟气袅袅。李清栎从颜渊怀中下来,现在中间。前方的桌案上摆放着一沓折章,散乱地摊开。

    相比于鬼界的鬼王殿,这里更像是颜渊的家。

    “今日舟车劳顿,明日我带你出去。”颜渊站在香炉前面,烟雾缠绕在她身侧,模糊了她的神色。

    淮城中并未发现晚风的踪迹,倒是听闻了如今朝堂中的事情,这位女皇进来所做之事无不出格。

    她垂下眼帘,掩饰心中突如其来的烦闷。

    “妻主,我…待在家里就好。”李清栎目光闪躲,牵了牵颜渊的手。

    李清栎体质虚弱,手却是温热的,热量传到颜渊冰凉的指尖,似乎舒缓了她心中的烦闷。

    “淮城中,无人敢动你。”颜渊知晓李清栎是怕出门被他人看到,到时惹是生非。

    这个时候想要迫切抓住李清栎的人,定是幕后主使。

    虽说让李清栎公然出现在闹市之中似乎有些冒险,谁敢冒犯,杀了便是。

    她对门外淡淡说了句:“传膳。”

    随后拉过李清栎坐在桌旁,还给他倒了杯他最喜欢的蜜枣茶。

    热气腾起,李清栎抬头见到的却是颜渊漠然的神情,他顿了一下,压下心头一丝怪异的不安。

    “妻主,我饿了,想吃包子。”他抿着嘴,肚子咕噜噜的。

    “贪吃鬼。”颜渊玩味地笑了,还打趣道:“莫非我家清栎上辈子是包子成精?”

    一片甜蜜过后,两人照常吃完饭,颜渊便说有事需要处理,让李清栎先行休息。

    望着颜渊离开的背影,李清栎握紧的手指缓缓松开,松口气。

    他这是怎么了?从方才妻主说传膳开始,他就开始害怕,觉得妻主的眼神冷漠的令人心悸。

    “主人,您的杀意过于重了。”天瑕缓慢说道,隐隐担忧。

    颜渊走出王府,鬼气已经从身体涌出,但又被封印牢牢禁锢。越是这样,颜渊就越是烦躁,凤眸凌厉,杀意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