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迫切想看到盛初的脸,面对他对她的如此贪婪野心,此刻的她,又该是什么样的神情?

    就着背后拥抱的姿势,柏修转过身来,反客为主,手揽住盛初的腰身,将她环在了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势而不容拒绝地吻上了盛初的唇。

    霸道总裁终于霸道起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由浅尝辄止逐渐深入。在酸菜鱼弥漫的香味间,两人抱紧了对方,有人的手不老实地在对方身上逡巡,然后被按住。

    盛初一边仰着头,一边忍不住分神想着,她和柏修复合时候的地方,是在厨房,而且,居然不是弥漫着淡淡的花的香味,而是酸菜鱼的味道?

    emmmm,就很,柏修?

    霸总有毒吧。

    终于分开,柏修意犹未尽,他低头轻轻地啄了一下伸出殷红的唇瓣,唇齿相依间,满是浓浓的贪恋,“要不,我们不吃饭了?直接吃……”

    盛初一把推开了他,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酸菜鱼快凉了,吃饭吧。”

    就很冷漠无情。

    柏修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然后再度捡起了自己的剧本,他舔了舔自己的唇,“本次服务是否满意?麻烦结算一下。”

    “对不起,你人设不对。”

    穷小子是有尊严的,而不是他这样没有底线的,既想占便宜,还想拿钱,世上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好事?

    盛初走向了客厅,往餐桌旁一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轻拍在桌子上,“想要吗?给我盛饭。”

    “好嘞。”、

    柏修见好就收,而且,他的小初饿了,要吃饭,他做的饭。

    整顿饭,柏修吃一口看一眼盛初,眼中的愉悦几乎肉眼可见地要溢出来。

    盛初随便他看,做了这么多年扶贫办主任,和那么多厚脸皮的仙们打过交道,她的脸皮足够厚,只要她不感到害羞,她可以一直不害羞。

    就算是男朋友也一样,看就看呗,又不会少一点肉,而且,她自觉长得挺好看的,忍不住看她也是应该的。

    吃完饭,盛初主动要求刷碗,哪怕柏修拦着不让,也坚持刷了碗。以前,柏修做饭柏修刷碗,她给了钱,问心无愧。但是,今晚她表白了,柏修已经是她男朋友了,对于情侣来说,一个做饭,另一个就得刷碗,这样才能平衡,才能走得长远。

    柏修没抢过她,就守在旁边,一会给她挤一点洗洁精,一会给她拧开水龙头帮她放水刷碗。就那么一点碗盘,盛初觉得,柏修比她这个洗碗的还忙。

    洗完碗,盛初切了水果,从网上找了一部电影,打开投影仪,和柏修一起看。柏修想看恐怖片或者鬼片,他打得什么主意,盛初一清二楚,她否定了他的提议。

    年轻人想太多了,喜剧片是不够好看,还是不够好笑?

    一个平常的夜晚,却因为两人感情的升温而心情愉快。喜剧片也不负它的高分评价,盛初看得很是尽兴。

    临睡前,柏修试图和盛初一间房。他甚至不惜用上了美男计,刚洗完的头发蓬松,还有一点点的水滴,顺着发尾落在了脖子上,一点点向下,被睡衣遮住,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惹人遐想。

    柏修拉了拉自己的睡衣,露出了自己精致的锁骨,“我们一起睡,好吗?一个人睡觉多孤单啊,对不对?”

    盛初没有浪费他的表演,多看了他两眼的锁骨,“不对,太挤了。”

    柏修再度诱惑:“一起睡,我就给你摸……锁骨。”

    盛初摇头,拒绝,“谢了,我还是想自己睡。”

    柏修立马拉起了自己的睡衣,不答应他那就别看了。

    盛初:“……”

    她干脆利落地将门当着柏修的面拍上。

    盛初翻出手机,跟好姐妹储乐汇报自己感情的新进展,“姐妹,我和柏修又在一起了。”

    储乐秒回,“这个又字,用得很是妙啊。”

    储乐早算过卦,这两个人迟早会复合在一起,所以,对于这事,她没有多惊讶,反而有一种“终于”的尘埃落定。

    两人嘻嘻哈哈地又扯了几句,储乐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今天我去了天界一趟,然后去天帝那里的时候,不小心偷听到了一些话,是关于你妈妈的。”

    盛初:“我妈妈?”

    她爸从来没有讲过她妈妈的事情,甚至没有告诉过她,她妈妈是谁。若不是她爸不能生孩子,盛初差点都以为她是她爸自己凭本事生下来的了。

    储乐一直被称为小土地神,是因为她妈妈是土地神。而在她妈妈上任土地神之前,还有好几任的土地神。按照储乐从傅予和别人聊天时听到的话来说,盛初的妈妈就是那几任土地神的其中一个。

    “听说当时是犯了什么错误,被当时的天帝傅敞发落到人间,成为土地神的。”储乐说,“据传说,你妈妈来到人间后,心情抑郁,走到了人间最大的沙漠中央,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储乐话说到后面,有些犹疑。挖个坑把自己埋在沙漠里面的这个土地神,以前她还当做笑话讲给过盛初听。当时,两个人抱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差点都笑出来了。但是,现在这个笑话的主人公变成了盛初的妈妈,两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太荒谬了。

    盛初沉默了一会,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你说这事,我爸知不知道?”

    若是知道的话……

    储乐:“我觉得,可能是知道的吧?”

    她也不太确定,但是联想到这几年盛初爸爸不见踪影,也联系不到,他……

    盛初说出了两个人的猜测,“他不会去沙漠里挖沙子,挖我……妈妈趣了吧?”

    储乐:“……”

    盛初:“……”

    这也太……但挺符合盛初爸爸不靠谱人设的。两个人在电话里干巴巴地说了“晚安”,“那什么,睡吧?”

    “睡吧睡吧,太晚了,脑子都不太好了。”

    盛初挂了电话,关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感情的事情有了进展,又突然有了她妈妈的消息,这两件事情都让她心情激荡,难以入眠。

    一门之隔的客厅里,盛初也感觉到柏修没有睡着。盛初有一个小癖好,她喜欢睡沙发,有一段时间,她午觉全部都是睡在沙发上。为此,她特意重新买了一套沙发,又软又宽又长。那套沙发睡起来很舒服,哪怕是睡了柏修如此高的男人,也不显得逼仄。它是这套房间里最贵的一件东西,刚买回来的那段时间,盛初完全舍弃了床,全部睡在它上面。

    现在,柏修,躺在沙发上面,偶尔翻身。盛初拨动中空气中的灵力,去感知着他的动作,她感觉到,一直躺着没有入睡的柏修,突然起身,穿上鞋后,直直往她的房间而来。

    搞夜袭?

    “你睡了吗?”他问。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里,伴随着远处的汽笛声,有些缥缈起来。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盛初没有说话,假装自己睡着了。

    柏修没等到回应,他抬手敲了敲门,他说,“我知道你没有睡着。”

    隔着一扇门,两个心跳声渐渐同一频率,“扑通扑通”。

    柏修再度开口:“我就是想和你确认一件事。”

    盛初刚想告诉他,别想了,她是不会放他进来睡的,再跨前一步,她打断他的腿。

    “……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吗?”柏修问。

    一股难言的愉悦包围住了盛初,她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来,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笑意,她说:“是。”

    是的,他是她的男朋友,他们现在是一对恋人。

    那笑意似乎也感染了柏修,他勾起了唇角,再度躺到沙发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在柏修均匀的呼吸声中,盛初也睡了过去。

    第二日,阳光洒了进来,盛初一睁眼,对上了貔貅少年清澈的眼眸。

    盛初:“……”

    门外,是柏修深情的喊起床服务,“小初,我买了油条豆浆,你起床吃点?”

    盛初再一次装睡,并且庆幸昨晚锁了门,不然柏修现在推门进来,她除非当场打死貔貅,否则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柏修喊了两声,没有人答应,他以为盛初昨晚一开始睡不着,这会要补眠,便心疼自己的女朋友,没有再叫,他把早饭留好,写了张纸条放在餐桌上,他拎起包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