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乾!”那先前呼喊的修士又喊了一声,见对方仍旧朝着自己的方向往前走,当是对方并未听见自己的呼喊,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从侧面一把拉住对方的袖子道:“熊乾!”

    ……咦,奇怪,自己刚才碰到他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浑身一凉呢?

    熊乾被拉住袖子,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这名修士,也就是胡德义关切地问道。

    那被称作熊乾的修士摇了摇头,露出了个笑容。

    ……胡德义的表情更担心了,他皱了皱眉头道:“你肯定不舒服了,应该还挺严重的,平时我要这么说你你早跳起来打我了,怎么会这么温柔的对待我?你是不是非常不舒服啊???”

    那熊乾歪了歪头,眼珠子动也没动,直直的盯着胡德义说了句:“有点吧。”

    “咦?你声音怎么这么低,是不是嗓子不舒服?都跟你说了平时少喝酒,你怎么不听呢,刚才我叫你半天你都没听见……唉,算了,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个了,我们快走吧。”

    “去哪?”那熊乾问。

    “去找小师叔啊!”那胡德义退后了一步:“你怎么连这个都忘了?你不会像凡人一样……发烧了吧?小师叔和我们进洞府之前不是约定好,进来之后就找队友和找他嘛?我们又不求什么天财地宝,对这个地方也不熟悉,大家一起抱团修炼就完事了。”

    “唔……”那熊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这具身体强度,的确比我身上这具好多了。”

    “……什么?”

    “熊乾”举起了自己的手,藏在宽大袖子下面的手终于露在了胡德义面前,只见本该光滑的皮肤之上像是被腐蚀了一般,产生了一块一块暗红色瘀痕。

    “这是……魔气侵蚀?”胡德义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自己的眼前的小伙伴并不对劲,他一步一步地慢慢后退。

    “熊乾”低低地笑了出来:“我刚才就在想,这具身体要是承载不了我,会有很多麻烦。”

    “……”

    “谢谢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了评论区一些小伙伴们的疑问。

    嘻嘻嘻嘻,很多小伙伴们猜的对。

    应该快揭晓了。

    第64章 剑身染色

    君晓再三和小圆球笑着解释了自己的徒儿并没有什么染头发的打算,小圆球这才作罢。

    话痨剑见君晓和晏朝离正忙,也不搭理自己,闲的没事只得和小圆球聊天,说来说去都在围绕一个问题问小圆球——你看我这剑身颜色还能改么。

    小圆球面对自己的老朋友,自然要比面对寻常修士好说话,但坏就坏在这块业务它也不是很熟悉。

    先前这剑插在堆石块里那些个年岁里,这话痨剑就好奇小圆球成天在忙啥,知道它在钻研染毛技术之后话痨剑觉得很佩服——如今这年头有一门手艺的灵兽可真不多了。

    这门手艺还是那么的独特,独特到整个灵涯洞府里就它一份儿。

    后来在“烈”不能动的那段时光里,经常能见到染成各种颜色的小圆球。每次圆球染了新的颜色,什么山绿、兰花蓝之类的都会漫山遍野的找朋友“品鉴”,自然也不会落下在山洞里孤零零的好朋友话痨剑。

    小圆球见话痨剑一脸羡慕,当时就许下海口,说等染毛的手艺大成了,就开始琢磨怎么给话痨剑上色。

    话痨剑也开心的很,心里已经提前给自己开始选色了。

    不过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小圆球刚钻研透染毛技术,“烈”它就被有缘人□□了。

    也不知道何等的运气,等都等了那么些年了,好不容易也不着急了,“改头换面”也该它了,自由又来了。

    如今这俩人就在它身边装东西,“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带走,这一出去估计很难再回来洞府了,临走之前它还有一桩心愿没了,就是这个染色的事儿。

    它思考了这么些年,给自己选了很酷拽的颜色,他给那个颜色起名叫夜光踟蹰色,这个颜色又内敛,又高调,既随和,又酷炫,真不枉是它思考这么长时间才选出来的颜色!

    ……但如果君晓能看见“烈”心里所想的颜色,就会知道那个颜色放到现代叫荧光粉。

    “怎么样嘛,一只耳,能不能现在搞?”话痨剑眼巴巴地跟小圆球说。

    小圆球在原地纠结地思考了一下:“要不然我试试?”

    “行行行,试试就试试!”反正它也不亏,大不了就染不上颜色嘛,最差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它怎么也不亏!话痨剑如此想道。

    小圆球跳到君晓身边道:“起名大师,麻烦您把这蠢剑给我一下,我们要进行一些实验。”

    ……

    刚才的对话君晓也听到了,她其实有一丝犹豫。

    的确,不该阻止任何人……任何生物追求美的心,但是要是成功了……她日后就得拿着一把颜色奇奇怪怪的剑纵横修真界了。

    想想那个场面……

    要是某门派真人受了感情的伤,她帮人上门去讨回公道,一番义正言辞的斥责后掏出了一把……通体翠绿的灵剑,这像话吗?

    要是某次又被派去超度小鬼们,前脚跟小鬼们说节哀,喝了孟婆汤好上路,后脚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紫红的剑……又紫又红,可能话还多,这像话吗?

    万一这剑审美奇特,偏喜欢什么屎黄色之类不太雅观的颜色,日后修真界办宴席,她还要不要去?去了不拿剑没办法防身,拿了剑又没心情品尝灵食。

    难办,真的难办。

    她犹豫这一会儿,只见小圆球那个毛团蹲在她旁边眼巴巴的瞅着她,也能感觉到“烈”小心翼翼地贴着她,似乎是在讨好。也亏了剑不长眼睛,要不然现在就是四只眼睛的真诚拷问了。

    ……算了,拿人家手软,君晓看了一眼自己的灵袋,百年来空空荡荡的地方现在基本都快给填上了,这么多上好的法器,人家想给自己的朋友染个色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