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和自己师姐吵架……不,不能说是吵架,顶多算是争执吧。之前的争执他就从来没有赢过,老是被对方以各种歪理怼的说不出话来,这次本来以为能拉到个小晏做同盟,一起控诉师姐不干人事。

    谁想到这小晏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汤,还倒戈。

    君晓扬了扬眉:“看,是吧,所以你出来了,谁给我看小徒弟?”

    ……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宿弘无可奈何只能交代:“位襄出关了,正好帮我们看徒弟。”

    君晓一愣:“出关了?什么时候出关的?”

    位襄也是浩南仙长的徒弟,排行老三,是君晓和宿弘的师弟,竹清良潘他们的师兄。

    君晓在“自己”身体里也是一愣,没想到看电影还能看出新人物来。

    位襄几十年前去了次凡间,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受了重创,境界也大为松动,本来他的天赋不比君晓和宿弘差,妥妥的是曦和剑派下一位真人,没人知道他在凡间经历了什么才变成那副惨状,回了龙朝山后浩南仙长便赶了过去,二人谈了一夜。出来后位襄就闭了死关,一下五六十年没有动静。

    君晓也好久都没见到自己这位师弟了。

    “你们过来不久他就出关了,师父这才让我过来帮你们,说这边的形势不明,很有可能这魔族很不好对付。”

    “他现在境界怎么样?”

    宿弘道:“还可以,闭关了几十年,境界自然稳住了,我看他人状态也还行,不是之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小枫是你的徒弟之后,还知道打趣说一下几十年,连你也开始收徒弟了。”

    君晓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他闭关的时候师父还没收老五老六,他出来连我都有了徒弟,啧。”

    两人简单聊了聊这位师弟,又把话题转到这次的任务上来。

    修真界各处破封,逃出来的魔族千奇百怪,有尸魔那样搞武力的,也有那黑山洞中变异的藤蔓和食人鱼。眼前这繁华的镇子看上去一片和平,修士们却总能隐隐地察觉到其中散发的魔气。

    这镇子在凡间,附近镇守的也是曦和剑派,前来查探情况的修士回去禀告情况,说是这地方看上去并无异常,却总有魔气散出来,那修士也潜入过镇子里,里面活动的也都是货真价实的凡人,不存在什么魔族乔装假扮的情况。

    这就有点奇怪了,明明有魔气,但整个镇子都找不到魔族的影子。

    浩南仙长知道此事后,便派了君晓过来解决。若只是个没被发现的封印松动,泄露出魔气就还好,君晓能抬手给封上,若真是什么棘手的魔族,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自己伪装成凡人,混在镇子之中,那这魔族水平不低,能逃过这么多修士的搜寻,派君晓过来正好能处理这种棘手的情况。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防止这镇子里的魔族不止一只,浩南仙长还让君晓多带几个人。这不,君晓带上了几名金丹修士,还揣上了个晏朝离。

    这小子已经金丹了,不再像酚城那时只是个小菜鸡,说出去也服众。再者说,君晓可是知道他身上流着天魔血,这玩意找同族可太方便了。

    她自己是个工具人,晏朝离对于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个工具人呢?互为工具人罢了。

    君晓在自己身体里,明白“自己”这么做的用意,要说酚城那时不愿意带晏朝离,不过是自己知道酚城里发生的剧情,剧本在手就已经算开挂了,没必要带那个不稳定的累赘。但眼下这个镇子就不同了,君晓不记得自己在看小说是原书主线里出现过这个镇子。

    所以“自己”这时也并不知道在这镇子里会发生什么,带上晏朝离有备无患。

    虽说这小子并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听话乖巧的晏朝离,但这小子哪怕最后成了魔尊,对十恶不赦的魔族还是十分厌恶的,魔族当前,这小子倒是不会在敌人面前捅自己人刀子。

    一致对外,在这一点上这龙傲天做的还是不错的。

    后来宿弘又被浩南仙长指派过来,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一行人算是在这个酒楼“接头”,用君晓的话说就是给宿弘接风,但宿弘还真没见过哪个被接风的人被怼的这么惨的。修士们乔装打扮,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怕那魔族真是伪装在凡人之中,察觉到他们一堆修士过来,有什么狗急跳墙的举动。

    凡人是无辜的,最好不要被魔族牵连,丢了性命。

    宿弘问:“所以情况怎么样?”

    君晓这个时候又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往嘴里送,目光倒是看向酒楼下方对面的店铺。他们坐在酒楼二层靠窗的位置,凭栏往下看,倒是可以把街道上发生的事情都尽收眼底。

    坐在一边的曦和剑派修士接过话头,向二师伯汇报:“我们来的那天曾感受到过一丝魔气,但这几天潜伏在镇子中,并未察觉到任何魔气。”

    宿弘正经起来:“那有检测到这镇子里有什么没被察觉的封印吗?”

    一旁的两个修士对视一眼道:“没有,我们翻遍了整个镇子,也没查到有什么被我们遗漏掉的封印。”

    “果然还是有什么善于伪装的魔族混进来了吗?”

    “你看那边。”看向窗外的君晓突然开口。

    其他人都顺着君晓的目光看过去,之间酒楼下方正对的是一间门面挺有排场的首饰店,此时掌柜模样的人正把几个人往外送,一脸笑容堆得满脸褶,看来这是遇上大客户了。

    被送出来那几人看上去也颇有身价,穿着华丽,为首的一人是名中年男子,正在和掌柜的说些什么。

    “大师伯,这……有何不妥?”一旁的修士不明白君晓的目的,出言问道。

    “那为首的乃是张家的管家,张家是这镇子上首屈一指的富商,你们猜他带着张府的下人来这首饰店干什么?”

    “打……打首饰?”另一名修士跟着君晓的思路不确定的问道。

    “都来首饰店了,自然是要打首饰。”君晓回头笑着看了那修士一眼。

    那修士觉得那笑容里包含的信息是“你在说什么废话。”

    一直沉默的晏朝离倒是开口了:“带着人来首饰店,想必是单大生意,张府可能要有喜事了。”

    君晓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听说张府老爷要娶第二十三房夫人了。”

    “这……这么多?”修士没怎么见过凡间的市面,长期浸淫在修真界道侣一对一的范围里,闻言不免有些吃惊。

    “还不止呢,听说张府老爷已经快六十了,这第二十三房夫人不过十六岁。”

    在场的修士们忽然都沉默了。

    “那姑娘图他啥啊?”一名修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