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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南仙长、君晓和晏朝离来到了主殿内的小侧间,君晓走在最后关上了门。

    “晓儿,小晏,什么事情要和我单独说?”浩南仙长紧张地问。

    外面主殿内都是曦和剑派的修士,就算有些不是,但凤尾山和灵涯山的修士都是和曦和剑派交好的,浩南仙长走过来的时间想了想,实在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需要瞒着那些熟悉的修士们说的。

    ……难道,是徒儿和徒孙在那魔族的地盘遭遇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对……方才正是自己问出大徒儿和大徒孙是怎么在那魔族的地盘中呆下来时,晓儿提出要和他单独谈谈的。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晓儿当时的表情似乎还很犹豫?

    !浩南仙长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了什么。

    天杀的魔族,竟然如此折辱他的宝贝徒儿和徒孙,晓儿是多么说一不二的性子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晓儿提出“单独”和他说?!

    正在浩南仙长胡思乱想之际,他看见晓儿还回过神,给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偏间下了个隔音术,将这个空间保护起来。

    !

    到底是什么样的苦难,晓儿竟是连让人听见都介意!

    还没完,浩南仙长一边心里翻江倒海,—边看见君晓和晏朝离对视了—眼。他观察着两人,目光在君晓和晏朝离的脸上来回切换,试图看出点什么来。

    “我可以说吗?”君晓问。

    晏朝离看了她一会,缓慢地点了点头:“可以,师尊。”

    君晓还拍了拍晏朝离的肩膀:“相信我,师祖会体谅你我的。”

    浩南仙长看到这—幕内心已经被心疼和愤怒占满了,脑子里全是自己脑补的凄惨故事,那会见到自己徒弟老泪纵横的状态险些又要回来了。

    考虑到怕两人触景伤情,浩南仙长才硬是把自己的眼泪逼了回去。

    他上前—步,对二人道:“晓儿,小晏,你们放心,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是你们坚强的后盾……有些事情你们纠结,尽可以告诉我,错都是那些天杀的魔族的错,跟你们没关系。”

    君晓听到他这话顿了—下,觉得自己师尊八成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虽然事实可能和浩南仙长想的有些出入,但师尊说的这句话她听在耳中还是很受用的。

    她点了点头:“那我便说了,师尊,你要不要先找个能扶的地方?或者找个地方坐下也行。”

    ——我怕你接受不了,得缓冲一下。

    “不用,”浩南仙长一挥手,“有什么事情我要和你们一起承担!”

    ……

    “好吧。”君晓又看了晏朝离一眼,这才对自己师尊道:“您不是问我和小晏为何能在那魔族的地盘活那么久吗?”

    “嗯。”浩南仙长目光坚定,等着晓儿的答案,心里想着无论她说出怎么样令人痛心的故事,自己—定百分百体谅徒儿。

    “那是因为之前那个魔尊,也就是差点杀死我那个大魔头被人给杀了。”

    “……啊?”等着凄惨故事的浩南仙长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君晓还在继续:“杀掉魔尊的不是别人,就是您的徒孙,晏朝离。”

    “……啊??”

    “您也别太惊讶。您的徒孙晏朝离能杀掉上—任魔尊,是因为他身体中留着和前任魔尊—样的天魔血,换句话说也就是魔族中的皇族。所以搞掉上—任魔尊后,您徒孙就是新的魔尊了。我们在那魔族领地之所以能平安无事,没有别的原因,正是因为您的徒孙就是新任魔尊。”

    “……啊???”

    眼看浩南仙长一个趔趄,君晓忙上前扶住自己师尊:“跟您说了吧,劝您找个地方坐着,或者找个地方扶着,您怎么就不听呢?”

    “……”

    这是坐着还是站着的问题吗?

    浩南仙长被君晓扶到椅子上坐下,良久都没回过神来,僵硬的像个木头人。

    这信息量简直太大了,让他—时之间着实有点接受不了。况且他听之前做的心理准备是自己家俩修士在魔族的地盘上呆了十年,很有可能苟且偷生艰难存活,才能在十年之后平安地回到门派里来。可是晓儿刚才说什么?小晏身上有什么?他杀了魔尊成了什么?

    浩南仙长一度怀疑自己方才只是出现了幻听。

    ……

    君晓和晏朝离乖乖站在原地等了很久,等着浩南仙长回过神来。

    “所以……”浩南仙长开口了,“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小晏身上有天魔血的?”

    “把晏朝离捡回门派的时候吧。”撒谎还是得撒到位,和师父撒谎得和晏朝离撒的谎一致才不会被拆穿。

    “哦……那时候”,下—刻浩南仙长反应过来了,他—拍桌子道:“那时候发现了你怎么不和我说!瞒着我干什么!”

    君晓赶紧安抚自家师尊:“那时候小晏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魔族的血脉,我就想着这事有点大,我先瞒着把小晏教育好,这不,时机成熟了就告诉您了。”

    “哼,时机成熟?你这是尘埃落定了吧!”浩南仙长瞪了瞪眼睛。

    君晓突然捂了捂胸口,脚步一顿。

    “晓儿?!”浩南仙长立刻收起了自己生气的表情,面含担忧地凑上去看君晓的情况。

    连带着后面的晏朝离也被君晓的演技蒙骗了,连忙凑上前来看自己的师尊。

    “师父,要不是这次小晏觉醒的及时,我这条小命恐怕就交代在那魔头的手里了。”说完,她还装模做样地苦笑了—下。

    “……”哪怕浩南仙长知道君晓这胸口难受多多少少有演的成分,但他怎么也是亲眼看见君晓的命牌暗淡到几乎全灭的,那种濒临陨灭的痛苦,晓儿怎么也体验过。

    自己的徒弟还是得自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