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保护你不算是意义吗?总比你孤军奋战要好得多。”

    “我现在也不是孤军奋战。”这话几乎是谭青阮下意识说出口的,她?说完敏锐察觉到黎云恪表情不对,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你已经派尹玉曦来帮我了?。”

    黎云恪沉默半晌,低声反问:“其实,就算尹玉曦不来,你也有人陪对吗?”

    “……”

    “姐,你是不是根本也没打算回审判院?”

    谭青阮无奈:“这叫什么话?我这次出来的目的正?是为了?抓住幕后主使,我要维护的是审判院的稳定。”

    “这些原本不需要你亲自去做的,你只要安全待在审判院就好。”

    “那我这个金一?席还有什么用?只是在你身边作为好看的摆设吗?”

    黎云恪怔然,他?感觉这么久以?来,自己第一?次在她?的眼底,读出了?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

    这样的认知,令他?极度不安。

    “你不是摆设,你是审判院的顶梁柱,没有你我很?多事?都?做不成的。”他?认真?向她?解释,“我想强调的,只是希望你在我身边,不要……”

    “不要什么?”

    他?叹了?口气:“不要总是去我找不到的地方?,去见不该见的人。”

    谭青阮长久注视着他?的脸,眼神平静,偏又意味深长。

    这些年来,她?始终在审判院陪着他?,陪他?清除异己,陪他?稳固地位,陪他?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杀伐决断的男人。

    但她?从未细想过,他?最初的模样。

    她?并回忆不起,自己第一?次和他?见面是在哪里,当?时又有怎样的心情。

    就仿佛,在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切都?已成既定事?实。

    她?只需要接受,不需要深究。

    她?说:“谁才?是不该见的人?云恪,在维护审判院的问题上,我们都?不该存在私心。”

    “我对审判院没有私心,我只对你有私心。”黎云恪抬眸,视线望向山洞深处,“x和他?的队友,都?在里面吗?”

    谭青阮没说话,算是默认。

    他?沉声问她?:“x又跟你说了?什么?你不觉得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吗?”

    “也没有很?久吧。”她?淡然回答,“对我而言,这属于公事?。”

    “但x不会这么认为,他?一?直对你怀有歹心。”黎云恪道,“你和他?接触太多,总是没有好事?,现在居然还受伤了?。”

    谭青阮深吸一?口气,很?明显,她?并不喜欢这个话题,耐心也有点耗光了?。

    “我都?说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们要逼威胁总局的幕后主使现身,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可能?”

    “付出代价是应该的,但没必要由你来付。”

    “那由谁来付?”

    “不是有群执行院的余党,上赶着要冲锋在前吗?”黎云恪单手整理好领口的那颗纽扣,举步就要往洞内走,“正?好,今天来也来了?,我也该去会会他?们。”

    “……算了?。”谭青阮一?抬手拦住了?他?,“他?们目前状态都?不太好,不适合陪你聊天。”

    黎云恪闻言反而笑了?:“姐,你在怕什么?我又没准备和他?们动手。”

    谭青阮蹙眉:“既然如此,你又和他?们不熟,就更没必要见面了?。”

    “再怎么说当?年也打过不少交道,不能算不熟。”

    谁知话音刚落,忽有清脆女声自身后响起,是唐星巧和齐夙走出来了?。

    唐星巧一?看到黎云恪,就气不打一?处来:“咱们是不太熟,但架不住你这人自来熟啊,否则你给?我们使了?那么多绊子是为了?什么?”

    “我听不懂你在胡扯什么。”

    齐夙似笑非笑:“听不懂没关系,黎总长心里有数就行了?。”

    而此时此刻,借着不远处一?座山石的掩护,钟澄和尹玉曦正?在暗中窥探。

    钟澄问尹玉曦:“k来了?,你怎么不去见他??”

    “不太方?便。”尹玉曦严肃道,“被总长看见我和你这种执行院余党混在一?起,有渎职嫌疑,影响不好。”

    钟澄无语:“既然你觉得这么做不对,为什么还要陪我出来?”

    “就事?论?事?,于公不正?确,但于私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尹玉曦振振有词,“所以?和救命恩人搞好关系,也在情理之中,这个尺度我是能够把握的。”

    “……”

    果然,怎么都?是她?的道理。

    尹玉曦朝山洞方?向观望许久,疑惑自语。

    “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听不清啊。”

    钟澄也听不清,但他?猜也能猜到。

    “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双方?在互相阴阳怪气。”

    “……你们竟敢对总长阴阳怪气?真?是没半点执行院余党的自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