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敏锐察觉到,不远处段朗意欲通过虞瑶的腕表,来给幕后boss通风报信,当即一脚踢飞了掉落旁边的双刃刀。

    双刃刀呼啸着飞过去,堪堪擦过虞瑶的脖子,力道之深,直没入石壁数寸。

    “星巧,看着点。”他冷声道,“再敢搞小动作,直接勒死。”

    唐星巧严肃响应:“收到老大!”

    齐夙在旁问钟澄:“为什么老大不嘱咐咱们俩?”

    “你属于高级辅助,我属于肉盾。”钟澄认真解释,“可能在阿易心里,只有星巧才算得上是主战力吧。”

    “星巧的确有膀子力气,大概是杀猪杀出来的。”

    唐星巧迅速踹了齐夙一脚:“我耳朵还没聋呢!”

    “……”

    另一方面,谭青阮小幅度晃了晃脑袋,神智也总算恢复了清明。

    她看清了面前的易骁,同样的,也意识到自己伤到了他。

    她飞快收手,低声询问:“又流血了?真对不住。”

    她难得有真情实感说对不起的时刻,此刻却是在出于本能地对他道歉。

    易骁微微喘了口气,垂眸一笑:“没什么,不疼。”

    “……真不疼吗?”

    “难为谭副长宅心仁厚,在催眠状态下也没使全力,对我手下留情了。”

    她顿了顿,略一颔首:“那我还挺理智的。”

    “谭副长刚才……”

    “嗯?”

    易骁有些迟疑,他像是在谨慎地斟酌言辞:“刚才在半梦半醒之间,有没有看到什么?”

    “你指的是哪方面?”

    “我指的是……关于你那些毫无印象的记忆。”

    此言一出,钟澄、齐夙和唐星巧同时噤声,齐刷刷看向这边。

    就连段朗和虞瑶也实在好奇,暗中打量谭青阮的神色。

    大家都在等她的答案。

    谭青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她几不可闻地叹息,沉声回答:“没看到什么特别的。”

    “……是吗?”易骁眼底的光影黯了几分,他欲言又止,终是自嘲地笑了笑,“没看到就没看到吧,也能少些烦恼。”

    “你失望就失望,何必还在那自我安慰?”虞瑶忍不住吐槽两句,突然灵机一动,又提议个馊主意,“要不这样,我们试一剂猛药?据说净化者在重伤的情况下,精神屏障也会严重削弱,如果先让我捅r一刀……”

    “不如我先捅你一刀?”易骁正值心情阴沉之际,瞥过去的眼神带着明显狠意,“趁早把你的歹心收起来,别逼我让你死得很不痛快。”

    “……”

    这位爷是宁可不恢复记忆,也不会让谭青阮受半点伤的。

    虞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无奈闭嘴,拉着段朗躲到了一边。

    在此期间,唐星巧还把她的腕表也收走了。

    “看什么看?”唐星巧杏眼圆睁,奶凶奶凶,“这对你们算客气了,再有意见直接勒死!”

    “……”

    虞瑶认命地转开了目光。

    妈的,惹不起,惹不起还不行吗!

    谭青阮拔出了插在石壁上的那把刀,反手递还给易骁。

    她犹豫了一瞬,又说:“其实我看到你了。”

    易骁抬眸正视她:“什么?”

    “我看到你了。”她重复了一遍,“就在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扇门,我在门这边,你在门的那一边。”

    “然后呢?”

    “然后……”

    他浑身浴血,正在撕心裂肺叫她的名字,落下的每一滴眼泪,都是她难以想象的痛彻心扉。

    那扇门关上了,将他与她分隔在生与死的两边。

    画面转黑。

    “我想,那可能是当年的总局内乱。”

    作者有话要说:  骁哥是真的太喜欢阮阮了,阮阮也并不是完全不开窍,现在已经有蛛丝马迹表现出她的动摇了。

    毕竟17岁的阮阮只想打打杀杀,没有爱情这根筋,但25岁的阮阮还是懂的,之前只是没机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