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啊,他才十四,能有多少棘手的问题!

    但,时蔬的长势一直挺好。

    反正能保证他每顿光吃菜,就能撑死。

    半个小时后,夏映浅收拾了农具,他想好了,得跟他表姨好好谈谈。

    但不太凑巧,夏映浅刚到前院,秦游成就风风火火上了门。

    “大师啊……”他还是那个调调儿。

    酸得夏映浅后糟牙疼。

    按理说一次性给道观捐了三千块香油钱的大客户,夏映浅应该给他发张贵宾卡,恭敬对待才对。

    但,一想起他昨夜跟那女鬼打的死去活来,又想起早上在他表姨这儿受到的惊吓,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就是个□□嘛!夏映浅在心里说。

    秦游成不是那么的会看人脸色,毕竟他长了一副让人看脸色的脸。

    他挤到了夏映浅和苏锦霓中间,又道:“大师啊,我昨晚上梦见……梦见那个了!”

    “哪个啊?”夏映浅明知故问。

    “就那个!”秦游成连说带比划。

    夏映浅假装恍然大悟,“哦,女的啊!”

    “女鬼!”秦游成压低了声音纠正道。

    说着,秦游成还朝苏锦霓看了一眼,“宝宝,你出去玩会儿呗,叔叔跟你师父……啊不,你外甥说点事儿!”

    毕竟他接下来讲的事情,与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价值观不是一个标准,他怕小孩听了会害怕,夜里尿床可就不好了。

    夏映浅听着这话不大顺耳,总觉得这个秦游成占了自己的便宜。

    但又不能说他这话说的不对,想怼人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正烦闷间,就听苏锦霓坚持道:“不要。我是表姨。”

    哈哈,果然,他表姨见了谁,不管是男女还是老幼,都有一颗要当表姨的心。

    但很显然,秦游成没有盖特到,又说:“叔叔一会儿要讲鬼故事,会吓坏宝宝的。”

    夏映浅翻了个白眼儿,心想:我表姨都不用说话,招招小手,就能吓死你,信不信!

    苏锦霓不想跟这个倒霉蛋说话了。

    她耷拉着眼皮,就站在原地。

    道观里没什么好玩的东西,她抱着自己的毛绒玩具,玩过家家的游戏。

    “小猫咪,你太瘦了,要吃点好的……唉,你表外甥太穷,不能吃好的,要省钱啊……唉,你可真可怜呀!”

    夏映浅:“……”

    有被隐射到,谢谢!

    秦游成见实在是劝不走她,只好又压低了一点儿声音,“大师啊,我昨晚一躺倒就觉得不大对劲,以前我头挨着枕头十分钟才能睡着,昨天连十秒钟都没有就进入了梦乡。你猜……我梦见了什么?”

    “女鬼呗!”

    “对呀,大师,你简直太神了!”

    夏映浅又想翻白眼了。

    这可是开卷考啊!

    再考不好,不就是蠢蛋嘛!

    秦游成神秘兮兮地接着道:“我梦见了一个穿红旗袍的女鬼!不过,我一开始不知道她是鬼,长得可漂亮来着,特别古典,特到端庄,我还在梦里想我是不是要走桃花运了!

    谁知道,她非拉着我让我赔她一双鞋,说我不讲卫生,乱吐口水,弄脏了她的鞋。还说我不赔鞋的话,就要我的命。

    我心想这不是神经病吗?真弄脏了她的鞋,擦擦不就行了!

    但她不依不饶,忽然就伸出了长舌头勒住了我的脖子……”

    说着秦游成又拿手比划,“我的天啊,我就没有见过那么长的舌头!”

    夏映浅没好气地心想:你不比划,小爷也知道有多长。

    秦游成:“勒得我都喘不过气了,我觉得自己都快死了,那女鬼忽然大骂了一声‘臭小道士’,然后就不见了!大师,是你做的法对不对?大师呀,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声情并茂地讲到最后,还拉出了哭腔。

    夏映浅一头的黑线:大可不必!

    秦游成深吸了一口气,表达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之情,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大师,那女鬼以后还会来吗?”

    夏映浅:……

    他怎么知道啊,得问他表姨,他不是晕了过去嘛!

    夏映浅瞥了一眼天真可爱的苏锦霓,惆怅地叹了口气。

    秦游成不知道大师为什么叹气,吓得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