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超的心里还有未了的心事,他恳求道:“大人能不能容我回家一趟,跟妻子交代两件事情?”

    炎涛摇头:“你已经死了,人鬼殊途!”

    “那托个梦行吗?”张华超不死心地又问。

    炎涛很奇怪地勾扯了一下嘴角,“托梦不归黑无常管。”

    张华超失望之极。

    但他并没有怀疑来者的身份,因为毕竟他也是死头一回,没有经验。

    谁知道没有勾魂索的黑无常,能是冒牌货呢!

    他心里盘算着,等见了阎罗再将自己的心事和盘托出。

    他在人间是为人民服务的好人,应该能得到一个托梦的机会吧!

    张华超如是想着,又恋恋不舍地抚摸了一下大石狮子。

    他一个魂体自然是摸不实。

    他心里正悲伤的时候,只听来者不耐烦地道:“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华超不禁皱眉,心想着,这个地府公务员的工作态度可真差呀!

    难不成下头还没开始流行微笑服务吗?

    等见了阎罗,他一定要提提意见。

    张华超没有瞧见,炎涛一手伸进了口袋,正寻摸什么东西来着。

    **

    苏锦霓的嗓子都喊哑了。

    夏映浅默默地数了数,她一共喊了九十八遍。

    都劝她好几回了,可是她仍然不愿意停口。

    夏映浅心疼地道:“表姨,你喝口水润润嗓子再喊!”

    苏锦霓也觉得自己的声音变小,效果肯定打了折,她点了点头,同意了。

    肖可以挺没有眼色地道:“我觉得这就是白费力气!你表姨要是这么厉害的话,岂不是衬得我们白无常全部都是废物了!你得知道,地府的鬼差都已经连找三天了,连垃圾堆都翻过!”

    夏映浅现在不大想理他。

    他接过了方神棍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喂到了苏锦霓的嘴边。

    一口清甜的水下肚。

    苏锦霓呛咳了两声。

    方神棍也劝:“要不,算了?”

    反正人家家属,也就是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意思,没对他们抱太大的希望。

    他都已经想好忽悠的说辞了。

    再说,干他们这一行的,得学会接受挫折。

    夏映浅张了张嘴,也想再劝来着。

    但他这是第一回 见识他表姨的犟。

    倒是想瞧瞧他表姨有多犟,好知己知彼来着。

    他道:“都听我表姨的。”

    苏锦霓又咽了两口水,嗒了嗒小嘴儿,准备换种方式了。

    她想,喊不行的话,那就唱呗。

    “我是一个刑警呀抓人本领强,

    我要把那坏蛋呀全部都抓光,

    我的名字叫张华超,

    唉呀我叫张华超小名张钢印呀……”

    夏映浅听着这儿歌有点耳熟,忍不住跟着哼出了声。

    嘿,格外的像新版《粉刷匠》!

    **

    炎涛拔出了带着戾气的刀,向着张华超猛扑了上去。

    出于刑警的本能,张华超机敏地躲了过去。

    他为自己辩解:“我又没有抗捕,你怎么能这样呢?”

    炎涛一击没中,咬着牙道:“少废话!要么活着跟老子走,要么就让你烟消云散。”

    这时,透过月光,张华超看清楚了他手里的那把刀。

    那刀长约三寸,不是什么好刀,但化成了灰,张华超都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