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下来,一天总得讲个十五六场。

    当然都是公益性的。

    为此,方神棍还自带了一个超大的保温杯,里头泡的是他们家保姆给他煮的养生汤。

    夏映浅观察了三天,他觉得这活除了方神棍一般人还真干不了,最最关键的是他有积极性啊!

    于是找了个中午游客少的时候,把话给说开了。

    夏映浅给的工资是按照盛市的最低工资标准给的,一个月一千九,单休,一月休四天,请方神棍常驻清明观,看道观。

    方神棍一听炸毛了。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小道长,你知道我没有金盆洗手之前,一个号卖多少钱吗?五万,还是起价!你一月给我一千九!我还没我们家保姆挣的多呢!”

    夏映浅早就在心里盘算过了。

    这一千九能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超过一千九,就得从他和他表姨的口粮里面扣。

    真不是他抠门,他手里一共也就二十来万。

    有十万是他们给方神棍找祖爷爷和驱玉缚灵挣的,有三万是他表姨上综艺挣的。

    给韩导赶走老头鬼那回,韩导就包了一万块的红包,他也没好意思说少。

    驱祸乱精倒是挣了十万。

    马上就是水官解厄的日子,以往就算了,今年清明观不是火了,夏映浅想办场法会。

    办法会得需要钱呀!

    等来年开春,他还想再收拾收拾道观,也需要钱呀!

    再说了,以后还能不能靠驱邪挣钱,还是个未知数呢!

    夏映浅的心里不安定的很。

    总害怕自己成了坐吃山空的小财主。

    所以,他摊了摊手,表示遗憾:“就1900,爱干不干!你要不干我就跟街口的奶奶们商量商量,我跟你说你还别不信,我给她们一千五,她们都抢着干!”

    方神棍也料不到,自己居然有跟农村老太太抢活干的一天。

    他还真是想拍拍屁股大叫一声,老子不干。

    但闲着不是闲着嘛!

    钓鱼钓一天也没人给一毛钱。

    只当是发挥余热了。

    他如是劝完自己,瓮声瓮气道:“我说不干了吗?”

    “成交!”夏映浅说罢就拿出了一式两份的合同,摆在了方神棍的面前。

    这小子是有备而来。

    方神棍还能看不出来嘛!

    他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犹豫,利利索索的在合同上签上了他的大名。

    ——方倾海!

    夏映浅瞥了一眼,还是头一回知道方神棍的大名。

    院子里头,一个大忽悠和一个小忽悠在对着忽悠。

    杂物房里,红茵一手托着苏锦霓的小碗,一手捏着筷子,细心为她剥去了鱼刺,然后将白花花的鱼肉送到了她的嘴边。

    “啊……张嘴!我跟你说呀,多吃点鱼才会变聪明!你看你表外甥那么会忽悠人……”

    “就是因为他天天吃鱼吗?”

    苏锦霓有点儿不大相信。

    这鱼老贵老贵了,才巴掌大的一条,就四十多块。

    就她表外甥那个饭量,一顿能吃三条。

    他今儿早上抠抠索索一共才买了两条。

    红茵也就是顺嘴胡诌。

    她围观街头的老太太们哄孙子孙女吃饭,都是这么说的。

    那些小孩都是不知道粮食精贵的活祖宗,奶奶们前前后后追着屁股喂,也不一定能塞下小半碗。

    苏锦霓就不一样了,她不需要人喂,这活儿是红茵说鱼刺多,硬抢来干过瘾的。

    她“哈”了一声,强行转移话题:“不说你表外甥了,丧气。红姐姐求你件事儿呗?”

    “好,我帮你打范阶!”

    苏锦霓眯着眼睛笑。

    玩骑马打仗的时候,她也是跟林北北一起去“打”林南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