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魂体一般都是黑色的。

    若是灰色的话,只能说明这鬼很弱鸡。

    灰中要还带着透明,那就更严重了,八成是要挂。

    夏映浅可不懂怜香惜鬼,他一甩手,将哮天犬的口水和灰色的魂体,全都甩到了地上。

    他一个健步跳到了井边,疯狂洗手中。

    “我也想洗洗!”

    弱弱的鬼声传来,夏映浅回头又看一眼,那鬼倒是变大了不少,除了颜色不对,外观倒是像个正常的鬼魂了。

    就是吧,浑身都是哮天犬的口水。

    他二话没说,一盆井水泼了过去。

    “表姨,你也真是的,抓住了鬼,告诉我嘛!我用乾坤袋带他回来。”

    夏映浅不无埋怨地说。

    孩子任务完成,已经玩儿去了。

    这会儿道观里没有游客,她爬上了自己的供台,一手糯米糕,一手酸酸乳,休息休息。

    她表外甥的声音传来时,她咽了嘴巴里的糯米糕,这才张开小嘴儿叭叭:“你傻呀!放进乾坤袋,他会死的。还有,表外甥,哮天犬立大功了,要奖励一根牛肉干。”

    好吧,他表姨说什么都是对的。

    夏映浅小声自言自语:“地主老财家的狗就是牛叉,还有牛肉干当零食!哼,明儿我也给我表姨买点去!”

    牛肉干才撕开了一半,等不及的哮天犬就一口叼了去。

    紧跟着他表姨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要牛肉干,咬不动!要猪肉脯和小香肠。”

    耳朵可真灵!

    夏映浅撇了撇嘴,再低头一看,地上坐着的鬼魂眼巴巴地瞪着狂啃牛肉干的哮天犬。

    一人一鬼的眼睛对到了一起。

    鬼弱弱地说:“我也想吃牛肉干!”

    他太饿了,吃什么都不挡饱的饿。

    夏映浅默默叹了口气,取了只供奉孤魂野鬼的香炉,点燃三根檀香。

    鬼撇了撇嘴,又说:“我想吃东西,不想吃这玩意儿。”

    夏映浅瞧他一副缺社会毒打的样子,就来气。

    这玩意儿,现在可不经打!

    不过,真香很快打脸,袅袅的香气扑进了鼻子间,鬼顿时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美味。

    什么阿拉斯加的三文鱼,什么法国的黑松露,都不及这香的百分之一。

    他不顾形象地扑在了香气上面,一边狂吸,一边伤心地问:“我这是真死了是吗?”

    夏映浅点了点头:“嗯。”

    他鬼哭了一声,倒是没耽误吸香。

    三根檀香燃尽,他打了个饱嗝。

    那种吃饱了很撑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他舒坦地躺在了地上。

    夏映浅皱眉:“行,吃饱了,咱就升堂吧!”

    鬼莫名奇妙地翻了他一眼。

    夏映浅伸出了三根手指头:“方纯心,向晚晴,刘子澄都认识吧!说说为啥要吃了她们?”

    这鬼就是薛晓东。

    他一听这话,从地上翻坐了起来。

    “认识是认识!啥意思啊?什么叫我……吃了她们?”

    都弱成这样了,还真不像是吃了三个人的样子。

    夏映浅就是例行问个话,他觉得这里头肯定有误会。

    还是叫谢宁安来吧!

    香才点上,鬼差就到。

    随叫随到,还是头一回啊!

    而且不止来了谢宁安一个,肖可以也跟来了。

    谢宁安一见夏映浅就狂叹气:“唉,上头的害怕我再搞砸了事儿,派这个新来的协助!”

    苍天啊,他也有今天!

    夏映浅笑了笑,指了指一旁躲着的薛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