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以为他认出了自己,一低头,快步走出了清明观。

    方神棍拾起他的假发套:“嗳,这,这不要了啊……”

    换个色儿,他就不用买了。

    真是,黄不啦叽的这颜色,他宁愿秃着!

    黄沙一冲出清明观,急匆匆地上了刚弄来的吉普。

    他一脚油门踩到了底,跑出去了两里地,才冲后座的老钱说:“我特么被认出来了!药还没投到井里。”

    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偷孩子,黄沙想了一宿,还是得下药。

    毕竟他也不知道那小道士除了轻功,还会点其他的不!

    这回是他亲自去盛市搞的蒙汗药,没搞那些什么影响神经中枢的新产品,谁知道是不是智商税呢!

    还是越古老的越安全。

    老钱一听,有点想乐,心里的包袱瞬间就敞亮了。

    刚才,黄沙那么兴奋地跑出来,他还以为成了呢!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前几天黄沙还说他干啥啥不行!

    轮到黄沙自己上了,嘿,也不行吧!

    老钱还真怕他一上就行,那不是会显得自己格外的废材。

    现在好,要废,大家一起废!

    但老钱并没有幸灾乐祸多久,继而又发起了愁。

    啧啧!黄沙被认出来了,意思是得他上呗!

    老钱哼哼唧唧了半天,才说了一句利索话:“要不,我等等再来吧!来得太勤了,我怕他们怀疑。”

    黄沙一想,也是,他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这时,白得一顶假发的方神棍敲开了夏映浅的房门,吧吧一讲,还自己总结了一下:“我跟你说,这绝对是坏蛋,再怎么乔装也逃不过老夫的火眼金睛。”

    夏映浅可是能看见鬼的哦!

    红茵的嘴可是比方神棍快多了哦!

    他不想打击老同志的积极性,调皮地问:“不是,老方,有火眼金睛的可是孙悟空,你不是二郎神君吗?”

    方神棍很生气。

    关注点是这个吗?

    他扬了手,将假发套扔给了夏映浅,气歪歪地说:“这个,你能戴!”

    说罢,背着手,继续扒拉他的香灰去。

    夏映浅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住假发套,他才不喜欢黄色。

    他要戴假发,就整个奶奶灰色儿的,高级。

    夏映浅飞起一脚,将假发套直接踢进了垃圾桶。

    就放着那两人再蹦哒几天吧!

    等到张华超那边,一查到打听方纯心生辰八字的人是谁,就差不多可以收网捕鱼了。

    夏映浅抖了抖手里的《阴都往事》,他总琢磨着,有些事当时想不通,现在串起来了,可又没有明确的证据。

    就上回住招待所被贼惦记,没准儿就是因为这本书。

    那跑不了上回的贼也是枯逢教的。

    隔天,老钱来了。

    方神棍领着小吴,给他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夹击,没给他一点自由活动的空间。

    老钱啥也没干成,悻悻地走了。

    临走前,还气呼呼地跺了跺脚。

    小吴不解地问:“叔,你这也太热情了。”

    过分的热情会搞得别人很不自在哟!

    方神棍给了小吴一记“你知道个屁”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去了。

    他太高兴了,往常都是夏映浅给他这种眼神来着。

    小吴不明白,还很苦恼。

    他低声发着牢骚,“什么都不告诉我,神神秘秘!”

    门吱一声打开。

    苏锦霓从房间里跳了出来。

    好容易见着今天的太阳,她眯了眯眼睛,一脸陶醉的小表情。

    她表外甥怕坏蛋偷不着孩子会明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