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霓闷哼了一声,“表外甥,我是抽象派,你懂吗?”

    不,表姨,其实你对自己的认识很不清晰,你是抽风派的!

    夏映浅默默在心里嘀咕。

    **

    一直到天擦黑,小吴才风风火火地回来。

    他扛着一块木料,进了院子,兴致勃勃地跟夏映浅说:“三十年的老桃树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也不能打击小吴同志的积极性。

    夏映浅毫不吝啬地夸赞:“嗯,太好了!”

    讲真的,夏映浅其实是不满意的。

    才三十年,算个毛的老桃树呀!

    不过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百年老树,将就用吧!

    难不成还指望着他表姨,挥舞着桃木剑上阵打怪呀!

    有他呢!用不着。

    就是给孩子做一个像样点儿的玩具。

    苏锦霓也知道,再急,总不能大半夜就让她表外甥做桃木剑。

    于是她选了一个照月光最好的地方,将那桃木料搁在了那里,吸收月华。

    晚上八点,小吴开着车走了之后,夏映浅关紧了观门,回屋看木匠的视频,现学怎么做剑。

    十一点,他表姨睡熟了,他便开始打坐。

    其实也是睡觉。

    这是夏映浅打小就练的基本功。

    前有古墓派的传人睡大绳,后有清明观的道士坐着睡。

    其实他偶尔也会躺下,那属于偷懒,没有练本门的心法。

    这个心法可不是武侠电视剧里那些牛批的内功,清明观的心法,就是一套吐呐呼吸大法。

    打坐打的时间久了,一呼一吸的功夫,夏映浅就能睡着。

    真的让他躺在床上,反而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总之,夏映浅很快就睡沉了。

    睡梦中,他感觉到了不对,分明已经入夏,不知道为何却忽然冷如冰窖。

    夏映浅被冻醒了。

    他一睁开眼睛,正对上一张黑黢黢的鬼脸。

    还真是稀罕事儿年年都有!

    专业捉鬼的,差点让鬼给吓掉魂儿了。

    真的,看惯了范阶的大黑脸,再跟其他鬼的大黑脸相比,嗯,还是范阶帅。

    夏映浅可不愿意承认自己阴沟里翻船,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拳朝那鬼脸砸了过去。

    鬼脸被他砸出了一个坑。

    但这并没有影响鬼的速度。

    鬼抱着那本《阴都往事》,想溜。

    开什么玩笑,夏映浅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他一道符纸扔了出去。

    落在鬼的身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却也只拖慢了鬼的速度。

    夏映浅发现,眼前这鬼不一般。

    也是,能从三官大帝的眼皮子底下溜进道观,可不是不一般!

    那黑黢黢的鬼已经飘到了院子里,夏映浅拎着桃木剑跟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夏映前忽然想起了他表姨的桃木剑。

    他硬生生地将那鬼逼到了桃木料旁边,一道引雷符甩出,还来不及念符咒。

    这时,范阶从他的屋子里飘了出来。

    他鬼哮了一声,瞬间移动到那鬼的身前。

    范阶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手扯住了他的胳膊,直接给撕巴了。

    夏映浅“哎”了一声,都来不及阻止。

    他啧啧了两声,埋怨范阶:“你手怎么这么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