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觉得靠心感受不大靠谱,他干脆提起一口鬼气,噌一下就朝上飘去。

    他想看看这黑雾的范围,到底有多宽广。

    俗话不是说了,站得高,看得远。

    往日,他提这口气,便能从盛市飘到凌市。

    可居然没瞧见这黑雾的尽头。

    不过,倒是成功跟红茵“偶遇”。

    范阶委实惊喜,鬼眼陡然一亮,指着红茵,差点就“嗳”出了声。

    红茵却是一脸的嫌弃,“鬼王,咱俩被人算计了!”

    其实不是他俩,那姓乔的要算计,也就算计她一鬼。

    说起来,她还专门长了个心眼儿,故意露出了大舌头,没露出自己的真容。

    难不成,还是让姓乔的认出来了?

    昏黄的路灯下,夏映浅带着苏锦霓,苏锦霓带着小狐狸,等了好久。

    夏映浅不耐烦地道:“怎么这么久?”

    苏锦霓萌哒哒地回答:“因为他们被困住啦!”

    她的耳朵灵,刚刚还听见红茵数落范阶呢!

    夏映浅“嘶”了一声,“表姨,没开玩笑吧?”

    苏锦霓嘟嘟小嘴儿,“你表姨我是那么没眼色的吗?”

    夏映浅深吸一口气,这话他不好接,只能又问:“那他们被困多久了”

    苏锦霓皱了皱小眉头:“ 他们一进去就被困住啦!”

    她都忍了好久,哎呀,她表外甥终于发现了。

    夏映浅简直不想吐槽,“一进去就困住了,你咋不说?”

    苏锦霓嗯哼了一声,“是你让我不要说话的!”

    夏映浅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嗐,能怪谁呢?

    都怪他!

    夏映浅四下看看,乔家小院子的墙头不高,但哪儿都是摄像头。

    法治社会,万一再被那姓乔的倒打一耙。

    他人小心眼儿多,准备的也算齐全。

    夏映浅从怀里拿出了两张符,一张贴自己脑门,一张贴在了他表姨的脑壳上,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苏锦霓怪不解的,“表外甥,我又不是鬼鬼!你贴我干啥?”

    夏映浅压低了声音:“隐身符,隐身符!嘘,快别说话了!”

    不然吓着人,可就坏啦!

    隐身符这种自带了一丝邪恶气息的符咒,他一般不用。

    除非特殊情形。

    比如现在。

    不远处,路过了两条狗,听见动静,汪汪了两声。

    狗奇怪啊,明明听见有人说话来着!

    可只看见了一条似狗又绝对不是狗的……东西!

    小狐狸要知道狗在想啥,可能会想开个荤!

    他只露出了一点点的妖气,那两条狗夹着尾巴便跑走了。

    小狐狸很是得意,摇了摇开花似的大尾巴,也没邀功。

    他后退一蹬,直接从墙头飞跃过去。

    没事儿,人得守法,狐狸可不用。

    这个夏映浅也会!

    他一手捞起了他表姨,后退两步,猛地一跃,也轻松过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而且别看院子不大,树却挺多,院子中央还有一座假山,白天看还好,晚上没有光,到处都是黑呼呼的影像,到处都能藏人似的。

    尤其是盘在走廊上的那棵葡萄树,分叉的枝桠密密麻麻地交错在一起,就好像是无形中生出来的鬼手。

    幸好,这一行人没有一个怕鬼的。

    苏锦霓还特意数了一下,那葡萄树上就结了两串果,有青有紫。

    她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小嘴唇,想吃来着,可又想着,现在可不是摘葡萄吃的时间,得先找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