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回应他的是一记凄厉的鹤鸣。

    他被蛟给盘住了。

    雷鸣一掌打出了许多的鬼气。

    后退了无数步,想去救白鹤。

    可范阶紧跟而上,而范阶的后头还有提剑刺来的小道士。

    雷鸣不再犹豫,虚晃了一下,比猴跳的都快,瞬间就消失了。

    范阶可不管什么穷寇莫追,紧跟着雷鸣消失的方向,也消失不见了。

    夏映浅收了剑势,啥还没干呢。

    结束了!

    就连苏锦霓的纸兽,也不过才碾压了几回而已,现在全都列好了阵,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没打够嘤嘤!

    只有小狐狸和蛟过了瘾。

    尤其是蛟自信心爆棚,犹如拿到了第一名。

    他死死地盘住了大白鹤,还一口咬住了他的脖梗。

    内心雀跃:啊啊啊,盘住了!

    这还是他重生后,头一回,除了盘自己之外,盘住了其他的东西。

    我去,真抓住了。

    范刚一看这架势,抢在谢宁安的前头说:“犯人可得归我们地府!”

    苏锦霓眨巴眨巴眼睛,气呼呼:“这里的人,只有我跟我表外甥,我们谁是犯人呢?”

    范刚就是口误了,他不跟小孩较真,指了指大白鹤,又道:“犯鹤得归地府。”

    苏锦霓仰着小脸,翻了他一个大白眼:“那是我家大蛇蛇抓到的,你去跟他说啊!”

    哼,看他会不会理!

    范刚悄悄看了焦长一眼,闷哼:“去就去!”

    别看他们离蛟不远,但这一路挺挤的。

    范刚穿过了无数只老虎,豹子和大熊猫:“让一让,鬼差办案,让一让!”

    这些纸兽受人操控,认识他是谁呀!

    范刚好不容易才挤到蛟的身边,正经八百地打着官腔:“啊,你们的功德,城隍会给你们记在功德簿上,这只大白鹤就要归地府审问了!”

    别说蛟的嘴正忙着,就算他的嘴不忙,他也不会说人话呀!

    于是就由小狐狸代劳了。

    小狐狸听不懂官腔,只不客气地问:“你谁呀?”

    刚刚他们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连通过姓名都没有,所以……扯屁!

    范刚急了。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啊?你们可别忘记了,是你们协助地府办案,我们才是主导!”

    说罢,他瞥了一眼后头的谢宁安,那货居然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哼,看他回去了之后,不在城隍的面前参他一本。

    这些年,白无常把黑无常压的死死的,他们这些黑无常,没少受白无常的窝囊气。

    不过,黑无常干惯了强买强卖的生意,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硬的茬儿。

    范刚悄悄瞥了瞥列队的纸兽,显得很没底气。

    小狐狸的眼睛一翻:“那我让蛟把白鹤放了,你们自己去抓!”

    范刚哼笑了一声,讽刺道:“敢情,你是清明观做主的人啊!”

    他好歹也是死了几百年的老鬼了,真不想和一只小狐狸吵架,掉份。

    可小道士油滑,不是推了小孩出来说话,就是推了小妖。

    小狐狸气的呲了呲狐狸牙。

    蛟也气,他很配和的,一点一点松开了大白鹤的身体。

    大白鹤终于有了喘息的余地,他没有挣扎,也没有逃跑,只是伸长了脖子,仰头泣鸣。

    他的鹤腿一弯,跪倒在地。

    下一秒,鹤脑袋耷拉着,那双绿豆一样的眼睛,流出了血泪,瞬间就失去了神采。

    鹤死了。

    死于自毁妖丹。

    妖丹一毁,元神俱灭。

    临死前,也没吃上蛟牌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