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可疑地沉默了一声:“呃……”

    戚谋勉强睁眼看他一眼:“?”

    伪装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人也昏昏沉沉地,坐在一边有点要倒的感觉。

    伪装努力摇头来清醒自己,说:“我……我也是。”

    完了呀。

    “我的伤口还没愈合。”伪装在自己身上扒来扒去,真的露出那些伤,“那雪孩子每次都是靠伤人,你这,我这,是不是……靠这个就传染的?”

    所以其他人没病变,也没见昨夜来抱戚谋的人有事。

    “你确定?”戚谋谨慎地问。

    伪装看了戚谋一会,观察半晌,又对着窗户看看自己,说:“我确定,真的。可能是刚才那谁帮你通风的时候……”

    嘟嘟嘟。

    戚谋敲了敲玻璃罩,缓缓打开开口,往里挪了挪,说:“来吧。”

    伪装视死如归地也躺了进去,但两个人背对着,谁也不理谁。

    咔嚓,像合上棺材似的,这俩人把自己封上了。

    外边五个人的脚步传来。

    “今天带了好吃的。”记忆把食物放下,左右看看,“伪装呢?”

    嘟嘟嘟。

    玻璃罩里,戚谋翻了个身,把伪装滚到另一边。

    贴着玻璃显得脸特别大的伪装:“……哥,我也病了。受伤的人别过来,其他人可以。”

    五人唉声叹气:“这一天折了几个?”

    轮到b组人情深义重了。

    记忆顿了顿,还是坐在玻璃罩边上,没说什么。

    舞女捧着脸:“……我不骂你瞎装了,快点好起来吧。”

    复生抱着胳膊:“哎,希望人人都是复生。”

    戚谋心里大概清楚,昨天晚上他没死,是那人给他取暖了一夜,到凌晨才离开,但今天,也许逃不过了。

    他看阎不识和戏剧都不在,也知道怎么回事。

    健全的五人之间氛围很压抑,他们面临有过命交情的同伴就要死去的状况。

    舞女都好心地打开一角,塞进来两片肉,可惜这俩人都吃不下。

    小复生虽然和他们都不熟,眼睛莫名地红了一点。

    司斯和探索坐在这边看着戚谋,b组人坐在那边看着伪装。

    戚谋敲敲玻璃,忍不住笑了:“等着发丧呢?”

    伪装摸着玻璃罩,目光深情地看着记忆:“兄弟,我跟你坦白一件事。”

    这话一说,大家吃瓜的本质又暴露了。

    舞女眨眼睛:“什么?难道你要表白?暗恋兄弟多年,见兄弟找了老婆苦不堪言,临死之前终于能说出口,好一出大戏。”

    伪装臭着脸:“别打岔,我认真的……”

    记忆把手隔着玻璃罩和伪装贴上,紧皱着眉:“你说。”

    探索和复生也忍不住说:“说什么都依你。”

    戚谋吐槽道:“遗愿吗?”

    虽然是玩笑的说法,但所有人确实都在认真要听伪装讲话。

    伪装面容羞愧了一下,说:“对不起,我做了对不起兄弟你的事!”

    就这?

    记忆叹口气:“没事,能有什么事。”

    “就是就是。”其他人附和。

    “上次你下本太久了……”伪装战术后仰,紧紧背靠着戚谋,闭眼不敢看记忆,“我伪装成你的样子去见嫂子了,嗯。”

    全场静默。

    本来生离死别的氛围忽然被打破,大家义愤填膺地唾弃这个臭渣男!

    舞女愤怒叉腰:“呸!还以为你能是什么好人!”

    记忆气笑了,一时没说出话来。

    司斯都忍不住拿拳头抵住嘴:“咳……咳……”

    司斯淡淡开腔:“嫂子讲话甜不甜?”

    戚谋幽幽接茬:“嫂子身上香不香?”

    伪装连忙摇头,干哑的嗓子都吼破音了:“嫂子想他,我就帮他说了几句话,我什么都没做!!!”

    戚谋重复伪装和记忆的队名:“嫂子真香。”

    大家都笑了几声,内心都觉得伪装不会真做出格的事。

    “下次别这样。”记忆揉了揉自己脑袋,睁眼看所有人,“对了,虽然很像flag,但出去之后,我的婚礼,邀请你们参加。”

    “那当然,我可是伴郎。”伪装笑嘻嘻。

    舞女眨眼睛:“你老婆有姐妹团吗?没有我也要当伴娘!”

    记忆都应了。

    探索凑热闹:“那我们呢?”

    记忆迟疑着说:“一起当伴郎吧……还是,你们要女装?”

    “不要!”

    夜迟早会逼近的,他们得出去继续探索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几个一样的问题。

    今天的熔炉修好了吗?是谁会被灼烧成灰呢?

    外出的阎不识和戏剧怎样了?有没有救戚谋和伪装的办法啊?

    希望,所有人都能活着,一起去做记忆的伴郎伴娘。

    希望吧。

    祷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