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斯看了戚谋好一会,抬头说:“我也觉得。”

    复制挠头:“那要是鬼来了,不会我们全员都凉了吧?”

    “你认为,烛火是能让你防住鬼,还是让鬼在一片黑漆漆中找到你呢?”戚谋淡淡地说。

    复制闭嘴了,其他人也各有想法。

    “不管怎样。”通灵拍了拍手,按住治愈,“我是通灵,他是治愈,我绑定的奶妈。今夜我会想办法捉鬼,咱们两两住一个屋子吧,你们也提防一下。”

    戏剧瞥了一眼那壮汉,十分不可置信:“这年头奶妈都一个打十个了了。”

    复制皱眉:“你们都是认识的?那我呢?”

    “你和那个挑染蓝发的睡,他喜欢照顾小朋友。”戚谋说。

    戏剧捧着脸:“妈妈,戏戏就这么被你卖了吗?”

    复制觉得这两人好戏精,难言:“……”

    “是不是太草率了?”看护拉着愚人站起来,盯着戚谋看,“他是愚人,我是他的看护人,我认为,我们再多了解一些比较好。”

    第一天傍晚,别人的正常反应确实该是这样。

    “好呀。”戚谋大方地挑了挑眉,指着自己和伙伴们,“欺诈,谎言,思考,戏剧。好了吗?”

    四个代号喊下去,一声比一声大,坦荡得让人害怕。

    “嚯?就这么爆啦。”戏剧抱着胳膊笑笑。

    五张可怜的白卡都要吓傻了,愣在那看着四个瘟神——有一个思考还是白装黑。

    通灵打量他们半天,说:“呃……我不怀疑你们的身份。行,但有一个请求,有事一起上,不要害我们好吗?”

    戚谋语速很快,也很硬气:“可以,我们的都是为了通关。给我一个晚上证明刚刚的猜想,你们都别点燃蜡烛,出了事明天我负责。但如果你们点了,谁点谁负责,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手软。”

    愚人抱着颈枕,困困地说:“欺诈的话耶,有一点让人害怕。”

    “我想,欺诈不说话,你们才害怕。”戚谋仰着脸微笑。

    大家各怀心事地回屋了。

    因为自曝了代号,通灵并没有问戚谋的名字,也没有喊。

    愚人和看护在一起,通灵和治愈在一起。

    今夜在戚老鸨的安排下,戏戏和复制睡了左二。

    司斯打算就地打地铺时,被戚谋拉了起来。

    司斯茫然抬头,张了张口:“啊?”

    戚谋拉着一大一小两个家伙去了右四。

    屋子还在漏雨,风还在呼呼吹。这唯一的双人小破床,怎么睡得下三个人呢?

    戚谋简短地说:“我是鬼,会杀人,能在烛火里穿梭,也别喊我名字。这不是人鬼对抗的游戏,你们不能死。”

    司斯盯着戚谋思索,又重重地点头。

    阎不识讶异说:“这么诚实啊?”

    “对了,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戚谋问。

    阎不识无声许久,才说:“知道吗?从你踏入这个村子时,表现的,就像个归家的孩子。我想,这个副本不是系统选择鬼,而是——系统找到鬼。”

    没错,戚谋自己也早感觉,对这个村子不一般。

    阎不识说完又合了合眼,嘴角淡淡地弯起:“欺诈呀,我最了解你了。也猜的到,你刚才那么反常,是第二次了,对吧?”

    第二次开始副本。

    司斯双手交握,坐在床边听着,像个自动发亮的灯。

    “阎不识,戚学大师,我真是怕了你了。”戚谋摆手笑笑,头也不回地离开屋子,“我去检查孩子们听不听话,晚安。”

    右三,很黑暗,但通灵估计在门口趴着。

    左二,有戏剧看着,没问题。

    左一……戚谋还没进去,就隐隐见到烛火在晃动。

    好在应该还有几分钟才算天黑,他悄悄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愚人和看护都闭着眼,似乎是睡了。

    戚谋轻手轻脚过去,将看护身边的火吹灭。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

    戚谋默默观察了一会,走了,他会在大厅里迎接夜晚的到来,看看今晚会发生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

    糟了,好像又昏睡了。

    戚谋再次变成了鬼。

    有一盏烛火就在不远处,勾引他前去。

    “嘶……不听话。”戚谋神智还在,但不自觉地被火引去。

    今日没人喊鬼的名字,鬼本会在几盏烛火间游荡,可好巧不巧,只有一个不听话的。

    戚谋刚见到看护的脸,就伸手一下子掐了上去,手法狠厉。

    被鬼控制的看护瞬间清醒,摇头挣扎:“啊!是你!果然是你!怪不得白天出那么多主意……咳咳……”

    不能杀,不能杀。杀了他?

    戚谋病态的杀欲和清醒的思维在进行激烈的抗争。

    “这是后果。”戚谋咬着牙换下一只手,但另一只又牢牢地掐上去,“愚人,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