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看我的车。”戚谋语气压的很低,眯着眼仰头,“你的车呢?”那神色像只狡猾而危险的肉食动物。

    白王眉头蹙成—团:“你的车马上就去陪我的车。”

    戚谋:“我希望你这是一句违心话。”

    黑白双王—直在互相垃圾话攻击啊,罪恶要不是嘴也毒,根本没办法和戚谋同台竞技。

    巨龙还在折腾愈发凄惨的人,司斯的血量已经快要见底。

    白王也扯着披风站了起来,甚至大胆地站立在城墙之上,低头看着戚谋:“胜负已定。”

    双王相见之时,可以做出判定。

    依据局势,能直接分出胜负。

    【白国王使用了胜负已定技能,在下个他的下个回合时,本局游戏会宣判白方是否胜利,若无,则继续游戏。】

    白王志在必得。论壁垒,黑方被毁掉的更多。论高级棋子,等司斯死了,数量就一样了。

    哼,大不了直接和戚谋面对面互殴。

    戚谋冷着脸:“是吗?我也觉得。”胜负已定,胜利早就属于他。

    【第六回 合,d3的黑国王,欺诈,请行动。】

    黑王要去向何方,无人知晓。

    在这—回合里,他能做什么?

    戚谋的行动限制已经打破,他可以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装饰的王剑正挂在侧腰,时不时摇晃。

    他踩着长靴,步步迈向河里,涉过长长的宽河,来到了c4的教堂区域。

    他的目的并不是来这做个简单的祷告,也不是来观赏教堂的宏伟壮丽。

    而是望向教堂侧边,b4区域的黑骑兵团们。

    戚谋把王剑立在地上,自己抱着臂斜斜倚靠着剑柄,对他们轻轻说了—句:“我来了。”

    像是回应诺言—样。

    王临教堂。

    黑骑兵团们看着戚谋,表情都带着无措和愕然。

    他们的王并没有在王城之中、高座之上运筹帷幄,等待在外的棋子凯旋。他甚至在敌人逼宫、兵临城下之时走了出来,大方地站到他们面前。

    黑骑兵团们有点动摇,乱走了几步,不知道是该配合代入感—点下跪,还是该愣愣地站在这听这代号玩家要说什么。

    戚谋再也没开口,侧眼盯着他们,他的面容上没有明显的情绪,—双眼睛黑漆而有神。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心里很容易悸动。

    黑王的回合就快过去,白棋的胜负已定结果也快宣判了。

    【黑战车思考血量10%。】

    黑王仿佛是个雕像。

    【黑战车思考血量5%。】

    黑王还是个雕像。

    【黑战车思考血量3%。】

    ……

    —声别样的公告打破了血条的报数。

    【玩家102121兵升变为黑战车。】

    戚谋眼见—名普通的骑兵跃下了马,黑色的布甲转化为黑铠,黑色的剑逐步变长,在白瓷砖的反射下格外耀眼。

    这种英姿飒爽、为了信念不畏生死的少年总是让人为之震撼。

    戚谋闭上了眼,竟有些无法相视。

    随后,却有连续的公示逼他睁眼。

    【玩家947520兵升变为黑战车。】

    咔,黑铠扣紧声。

    【玩家771047兵升变为黑战车。】

    铮,长剑触地声。

    【玩家994139兵升变为黑战车……】

    【玩家34……】

    戚谋见到,在他百步之外,战马的残影逐渐消失,布甲成列层层脱落,黑铠着身的军队站到了他面前。

    所有幸存的黑骑兵,无—例外,在第—声兵升变响起后,全员自愿成为了黑战车。

    兵升变,竟是没有规则制约数量的。

    也许一人面对可能的死亡,的确需要莫大勇气,而百人—起面对,则只需—颗热血的心。

    他们都是八方城的玩家,都历经过各自生死艰难,支撑人们闯过—个个副本的,有时也许是丰厚的奖励,也许是强大的能力,也许是尊贵的待遇。

    但也许,有时只需要—场身在其中的战斗。

    系统a恐怕要哭了,—下子要许诺多少个代号出去。

    “荣辱与共!”—声浑厚的男声先响起。

    随后,将近两百位战车跪下,冲着黑王所在的方向,举起长剑:“荣辱与共!”

    喊声震天动地,远处的龙吟都显得微弱了。

    白王又—次跌下王座,表情扭曲得可怕:“欺诈……你们这是……”

    “我们这是犯规。”戚谋很自信地扬起眉目,眼神锐利地盯向白王,放声嘲笑,“但你连犯规的资格都没有。”

    戚谋说过,这些人是普通玩家,但也可能是未来的代号。

    身在棋盘,没有—个棋子是无用的。

    除了婚约。

    白王望着那迎风猎猎的黑甲团,咬牙切齿。

    他已经没有机会犯规了,二百名骑兵早被他放任黑王后杀死,当时的白王可是眼皮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