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点说,他们的消费水平,还没有达到那样的高度,也欣赏不来,对于更注重实际应用的人来说,就更用不上了。

    “除了未八部落的岩画,这附近也有莽部落标记的。喏,看前面,那边就是莽部落的图腾标记。”旁边的远行者指给邵玄和矞看。

    在那边,有一片竹林,并不算太高,却非常粗壮,看上去就很结实,那一片片叶子,都能包住邵玄的手了。

    几乎每一根粗壮的竹子上,都刻着画,像是莽部落的图腾纹,除此之外,竹子上,还挂着一些竹木做成的类似风铃的东西放在那里,串着的竹木,随着风,撞击在一起,发出高低不同的声响,非常好听。

    都若是一般情况下的话,应该会有很多人过去砍竹子,或是将那些会奏出乐声的竹木风铃拿走,但事实上,极少有人会去动那些东西,就像大部分人都不敢在未八部落的山丘岩画上动刀一样。那是那两个部落的标志,谁动,就是对两个部落的挑衅。

    远行者队伍的人,可不会做出这种找死的行为,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才会在来之前,对第一次出行的人千叮万嘱,别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那些强者。

    因为这里经常有来往的远行者经过,已经走出了一条很明显的路出来。在这条路的左边,是一长排的山丘岩画,未八部落的八肢人画呈金刚怒目式,看着来往的行人,给每一位远行者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也让他们对未八部落更为忌惮,强者就是强者,连画都这么威猛。

    而这条路的另一边,截然不同的竹画风铃的小清新风格,并未让大家觉得轻松,反而每一次竹木的敲击声响,都让大家心里一紧,似乎在竹林里,有一双双眼睛盯着他们,如催命符般,让队伍不自觉加快了速度,更别提去动那些竹子和风铃了。

    这就是强者的示威,以各自的方式,让来往的人,记住他们的强大,而不仅仅只是记得玉石和丝衣。

    等走过那一段,旁边没了山丘岩画,那些竹木的敲击声响也渐渐远去,大家才舒缓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平息下来。

    “再往前,会有一个山谷,那里是一个很好的交易地点,也因为那里离莽部落和未八部落很近,大家并不敢闹事。”前面一位远行者说道。

    很快,邵玄看到了那个交易的地方,那里,就像一个小型的集市,周围分布着一些木屋和竹屋,也有很多来自各处的远行者,或者附近部落的人在这里交易。因为背靠两座“大山”,他们有时候还需要献上一些礼物给这两个部落的人。

    进入这个集市,邵玄感觉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一些人将自己的想要交易的物品放在地面,最底下还铺着一层草帘或者兽皮。而有的,则搭起一个简易的架子,将东西摆放在上面。

    很简陋的集市,却是邵玄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的最大最热闹的交易地点。

    第一八二章 抢山洞

    周围有很多陶器,还有画着各种图纹的彩陶。

    陶塑人头像、陶器浮雕人像,以及众多代表各自部落特色的彩绘等,不仅实用,看着还具备形式美,带着这个世界玄妙而又神奇的艺术色彩。

    那些球形或者半球形的陶器,作为容器,是为了装载更多的物体,而那些带耳的陶器则是为了系绳。

    不止这些寻常的物品,还有一些比较有创意特色的陶器,比如鬶等一些炊、饮两用的陶制器具,又比如那些小口尖底的瓮。

    “那个是做什么用的?”邵玄指着放着一些小口尖底瓮和漏斗等东西的地方,问旁边的人。

    “哦,那个啊,据说是酿酒的。”旁边的人答道,眼神在看向那边的时候充满了羡慕,“听说那些是酿酒的器具,那些人还用那种陶器装着酒运过来,在这里很受欢迎的。我去换过一个那样的陶器,只是没弄出酒来。不过,用那种陶器来储存和运输还是比较方便的,这种不容易冲掉塞子,那个尖尖的底也比较耐磨,用着挺好,待会儿回过头我还去换几个,要是能弄出酒来,就好了。”

    “酒是什么?”矞好奇。

    “酒?一种水吧?”那人也不知道,“我没喝过,不过,大头目说,酒是用食物做的,能酿酒的部落,都是大部落,他们不缺食物。”

    周围几个年轻人也露出羡慕之色。不缺食物,还能有物质和精神方面的享受,谁不羡慕?

    中部的很多部落,畜牧业和农业都发展得很快,食物有了剩余,才会有手工业的迅速发展,艺术非常丰富,这也是为什么远行者们说,中部是一个非常精彩的地方的原因。

    艺术的设计存在着“功能性”和“装饰性”的关系,在这样一个地方,人们的劳动,日常的事务,主要是为了生存,毕竟生存才是第一位,而生活,则排在其之后。

    创意是为了更好地生活,所以在一切造物活动中,即便是在这样一个充满了野蛮和原始色彩的地方,陶器的设计也都是以“人”为中心,以“实用”为根本。很多部落的人追崇这些陶器,未必是跟风,这里面带着很多技艺崇拜的因素。

    邵玄所看到的摆放出来的陶器,多种多样,当炎角部落的那几个老头抱着那些老古董的陶器自我陶醉的时候,这里,早已经有了更多的花样了。

    如果,炎角部落的那些老头子们看到了这些,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尤其是那个在邵玄面前显摆过珍藏陶器的刑。

    除了陶器之外,还有很多玉制品,其中以条状、半环形或是不足半环形的为多,有少数桥形璜,有一些玉石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或者几个孔,而有些玉上则雕刻着复杂的纹饰,甚至还有些通体镂雕的玉璜出现。

    “那些就是玉石吗?”矞双眼放光地看着那边。

    “对,那些就是玉石,只是,并不是好玉石,你到时候注意看看,每个莽部落的人身上都带着一块玉,大部分人是这种形状的。”那位远行者比划了一下,画出一个桥形的弧,“而那些带着这样,以及这样玉石的人,你们就远远避开。”他又画了一个半环形和圆形,“这样的人,属于在莽部落级别比较高的,咱们别去惹。”

    周围几个年轻人连忙点头。

    “先别顾着看,咱们得去找找有没有歇息的山洞。”有经验的远行者们招呼那些东张西望的年轻人,“别走散了,在这里走散了会吃亏的,说不定还会没命。”

    在这个没有法律的地方,一切自然是以实力来说话。中部的部落普遍比较强,所以远行者们才会聚结成一支大的队伍,这样才更安全。

    从这里开始,远行者队伍的人就不会那么清闲了,也没那么多其他心思去注意风景,他们得时刻防备着。周围其他部落的人很多,任何人都可能成为他们的敌人,趁你不注意捅刀子,抢物品,然后溜没影的情况屡见不鲜。

    离这处集市不远的地方有山,山不算多高,洞倒是有很多,有些是天然形成的,有些则是后来的远行者或者其他人凿出来的。有大有小。

    莽部落和未八部落并不会管这边山洞的事情,过来集市的人能不能住进洞里去,就得各凭实力了。

    附近再走一点,进入莽部落的地盘或者未八部落的地盘,也有修建好的屋子,也更安全,只是去那里住的话,得用更多的东西换,远行者们不愿意过去。

    邵玄跟着队伍来到山前。

    嘭!

    一个被打得骨骼扭曲浑身是血的人,从高处被抛了下来,抽出了两下就断了气。

    而周围的其他人仿佛没看见一般,各忙各的事,各说各的话,该咋咋地。

    远行者们见怪不怪,这样的事情每天都有发生,抢山洞的,争夺东西的,看不顺眼而吵架打起来的,啥时候都能见到,只是有时候小打小闹一下,有时候则赔上命。

    在走近这座山的时候,远行队伍里面也渐渐发生着变化,有经验的实力强的壮年战士们,将受伤的或者太过年轻没什么经验的人,围在中间。这时候,并没有哪个部落之分,既然是结伴一起过来,自然是合作关系,在这里,他们就得拧成一股,不然就会处于弱势。

    洞有大有小,这个队伍的数百人,自然需要一个大的洞穴来居住,而大洞穴的竞争也是非常激烈的。

    队伍最前面的几位头目朝山上看了一看,有经验的远行者,一眼就能从洞外走动的人,猜出大致的势力分布,太强的他们惹不起,太弱的住的肯定也不是多大的地方,所以,他们专逮那些不算太强又还有那么点能耐的团体下手。

    “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