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棘手。

    还是试探一下为好。

    地山部落的头目,放在背后的手打了个手势。边上一个战士突然上前几步,没有对着麦和威,而是迈开步子走向弛易他们,“我就欺你们,怎样?!”

    说着,那人抽出腰间挂着的一把手臂长的石刀,阳光下,刀身带着如黄昏般的光泽,像是要带着黑夜降临一般。随着图腾之力的猛然爆发,对方身上的图腾纹显现,单腿蹬地弹射而出,刀尖锁定站在邵玄身后的弛易,下一刻就要将弛易头颅斩断。

    见到对方突然朝自己出手,被刀锋锁定的超强危机感让弛易头皮发麻,不禁退后一步,可是,站在他前面的邵玄却并未后退。

    在对方刺过来的那一瞬间,邵玄猛然摆动手臂,灰白的刀影混合着瞬间暴涨的浓重杀气,明明是如普通石头一般的颜色,此刻,给人的感觉却万分森寒。

    以比对方更快的速度,横扫的刀身从前至后,一刀穿过对方的身体,不带一丝停滞。刀锋过处,血液随之朝外喷溅开。

    这把刀,带来的不是黄昏,而是永久的黑夜。刀身沾染的血色,惊人心魂。

    噗!

    冲过来的人眼神带着茫然,身体断成两截,攻击失去了支撑之力,刀身变得毫无杀气。

    断开的两截身体,一截倒在地面,扬起一阵尘土,而另一半,则冲出了洞前的走道,掉落山下。

    邵玄没有回头去看倒地的那截,而是看向地山部落的其他人,将麦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也是作为刚才对方所说的话的答复。

    “欺我族人者,死!”

    明明语气不如麦沉重有力,却让听者感觉如遇寒冰,周围看热闹的不少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当着地山部落众人的面,这小子竟然出手如此果决!直接就把人给劈了?炎角部落的这些人竟真的没有忌惮和顾虑!

    还有人在心中对炎角部落的人重新评估,刚才地山出来那个可是中级图腾战士!不是初级!竟然连躲避都没来得及,就直接被斩了?!

    若是换成自己,能否躲过?不少人心中思量,却发现,还真没把握。那一刀,不论是速度还是出手的力量,都让人心惊。

    地山的人怔怔看了看地上的半截尸体,再看看直直盯过来的邵玄,不少人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若不是因为身后还有人挡着,大概早就退出战圈了。

    上方,看到刚才那一幕的两个年轻人眉毛连连上扬,“我的先祖哇!!居然一刀就砍了!”

    “有什么稀奇的,游人根本就没多少反抗之力,被一刀解决正常。”洞内有人闻言,出声道。

    “不是游人,是地山那边的人,被一刀砍了!!”

    “什么?!”洞内的人心中一惊。

    “他真的只是中级图腾战士吗?不会是藏在队伍里面的第三个高级图腾战士吧?”另一个年轻人说道。

    “不是,他还没到高级,只是,很强。再说,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就到高级图腾战士?又不是中部大部落的人。”

    听到洞外两个年轻人的讨论,洞内休息的人也坐不住了,刚才他们也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气,猜测是不是下方的战斗升级,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刚才的一瞬间,山内的气氛似乎有些凝滞,现在虽然又缓过来了,但远不如之前活跃。

    “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竟让你们惊讶成这样!”古拉走出来,看向下方地山部落洞前。

    第二五四章 开打

    此时,供远行者们歇息的山内,大多数在洞外活动的人,都注意着地山部落洞前,因为好奇突然出现的这些陌生的部落战士,还有邵玄刚才的那一刀。

    听到“炎角部落”的人,也相互讨论着,讨论不出便与周围其他部落人打听,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部落,这些人又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如此强势?

    炎角部落这二十多个图腾战士,却并未理会山内的其他人,一直注意着地山部落的远行者,时刻准备动手。

    弛易呆呆地望着前面邵玄的背影,再看看脚边那半截流了一地血的身体,眼神扫向昆图,询问接下来该如何?是跟着部落的这些战士们一起上,还是避开?他倒不是怕死,能够跟部落的这些图腾战士们一起战斗,死也值了,有部落的战士们在,他就算死了,跟着自己的那些游人也有人会照顾他们,并将他们接往部落。

    昆图也不知道该如何,麦正跟对方那边的一位高级图腾战士对峙,离他最近的就是邵玄,因此,昆图不由得看向邵玄那边。

    注意到昆图的视线,邵玄侧头看过去,朝洞外的这条走道一边,抬了抬下巴。那边有一些呈阶梯状凸起的石头,这便是上下山的“阶梯”,就算没有觉醒图腾之力的人,也能从那些凸起的石头上走动。

    这是让避开?昆图了然。

    图腾战士一旦拼杀起来,刀矛无眼,被误伤戳死了哭都没法哭。虽然他们比以前强壮了一些,可游人就是游人,相比起刚才一刀砍人的邵玄,他们还真不够看。

    算了,还是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昆图示意弛易等人和自己一起下山去。

    邵玄和昆图的互动,地山部落自然也有人看到了,看到昆图他们离开,有人还想拦来着,察觉到一道视线,看过去,正好对上邵玄的目光。地山的那几个战士咽了咽唾沫,刚挪出的脚又缩了回去。

    没有地山部落的人阻拦,其他看热闹的人也不想掺合,也都让开路,让昆图他们下山。若没有邵玄和麦他们出现而只是有昆图他们的话,这些人自然会是另一种态度,游人和有部落的人,很明显的区别对待。

    弛易离开的时候,还往地山部落旁边那个山洞看了一眼,那边歇息的草原部落远行队伍里,好几个人都是他认识了十多年的,自认为关系还不错,但是刚才这些人并没有站出来阻拦地山部落,甚至没有为他们说一句话。

    对上弛易的视线,那几个人不自然地挪开了目光。其实,若不是地山部落找茬,他们也会给弛易一些草药,但是,弛易惹上了地山部落,他们也不会轻易插手,谁都不愿意为了一个游人而得罪一个部落的图腾战士们。

    看了眼之后,弛易便带着人同昆图快步离开。他不怨他们,但以后也不会深交。

    在弛易他们下山的时候,地山部落这边,从洞内走出来一个人,也是这支地山部落远行队伍中的第三位高级图腾战士。

    等他出来之后,地山部落这边,三位图腾战士都到齐了。

    “怎么回事?!”

    走出来的人手里提着一根比大腿还粗的石棒,石材看上去不错,至少应该是上等级别。石棒的近手端稍细,正好一只手能握住。大概因为常用,手握着的地方已经有些手指造成的凹痕。

    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动物命丧石棒之下,棒上还有很多未洗去的干涸血迹,也或许,是他刻意不洗,留下来震慑人的,染血的石器,总比光溜溜什么都没有的石器给人的印象深刻。

    出来的人听旁边一位战士简单说了两句,便哈哈笑起来,石棒杵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