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上有没有写什么?我看看!”

    邵玄避开两人,快速看了眼叶子上的字,然后将叶子磨碎。

    雷和陀一脸的扫兴。

    “我出去一下,队伍那边有什么急事的话,吹哨。”顿了顿,邵玄又道:“防着天山的人。”

    “知道知道,你快去吧,长老。”陀挥挥手。

    离开木屋前,邵玄看到从周围另外一间屋子窗口处看过来的人,那边,天山部落的人居住着,窗口有人拿着一张弓,箭支正对着邵玄,并没有射出,只是保持着对准的姿势。

    见邵玄看过去,那人露出笑意,那笑让人看着非常不爽。

    天山部落的人对邵玄三个抱有敌意,是因为地山部落?还是因为其他?

    不管如何,这种敌意,让邵玄一直防备着他们。

    没有再理会那边的人,邵玄知道他们现在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离开木屋之后,邵玄朝着一个方向过去,那边有一个小山丘,山丘上有一些木屋,并不属于雨部落的范围,邵玄不会被拦着。

    这些木屋比他们刚才暂时歇脚的地方还要破烂得多。看了看其中一栋木屋上挂着的草绳,邵玄走过去。

    门板半合着,邵玄看到了屋子里的人,一个是给他送水送叶子的那个年轻女孩,另一个坐在地上的人,就是扬睢。

    此刻,扬睢正捧着一条牛尾巴,深情凝视。

    那个年轻女孩在送水之前,邵玄就见过一次,她跟在扬睢身后,只是当时的穿着和脸上画着的图纹,让人难以认出来而已。

    邵玄来的时候,女孩正小声说着话,听到动静才停下来,两人抬头望向邵玄。

    “来了?”扬睢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洗了面上的图纹之后,眼周带着青黑。

    “你看上去混得并不好。争夺巫失败了?”邵玄问。

    “没,我现在就是巫,不过也快失败了。”扬睢叹道。

    第二八三章 求雨?

    扬睢放下手中的牛尾,站起身。

    见扬睢随意将牛尾扔下,旁边的年轻女孩瞪了扬睢一眼,然后蹲身小心将那条牛尾拾起,放进旁边的一个长木盒里,木盒内还铺着一层干草,牛尾正好装里面。

    扬睢扯出个笑,“至于吗。反正没用。”

    简单介绍了一下。

    邵玄才知道,那个年轻女孩叫米湑,跟扬睢一起长大的,现在也是跟着扬睢的巫女之一,祭祀的时候也会参加。

    “听说你们炎角部落回去了?你跟中部那些人一起来的?”扬睢说道。

    “嗯。”看了看两人的面色,邵玄问道:“你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被人赶下台了?”

    扬睢挠挠头,“算是吧。”

    沉默了一会儿,扬睢道:“不当巫也就算了,那还好,能活着。不过,现在比较糟的是,我可能要被烧死了。”

    “啪!”

    旁边的米湑将手中的木盒一扔,看着刚才小心翼翼装进盒子里的牛尾巴掉出来也不管了,红着眼睛吼道:“还没求雨你怎么就知道求不下来?!”

    “这个谁都知道。”扬睢颓丧地笑了笑,“被烧死是迟早的事情。”

    “早知道这样,你当初为何要骗人?!直接说不能求就行了,为何要承认?!”米湑气得眼泪都流下来,随手抹了一把,也不管手上的灰尘是否都抹到脸上,将地上的牛尾重新装进盒子里,往扬睢手上一塞,大步跑出去了。跑出去时还将半合着的门板一脚踹飞。

    邵玄看了看踹飞门板之后跑远的米湑,又看看站在原地一副颓丧样的扬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事发了?”

    邵玄可是知道扬睢当初竞争巫候选人的时候,观测到可能下雨的时间,然后做了个巧,最后力压其他竞争者。

    扬睢的面色比哭还难看,“悔不该!”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形,作死啊!当时就应该顶着首领的压力坦白的。

    再次见到邵玄,难得又是个这样的处境,扬睢便跟邵玄简单说了说。

    当初他游历回来之后,确实顺利当上巫了,但是,去年年底,新的首领上任,那位首领当初支持的是另外一个竞争者,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扬睢当初“作弊”了,一上台就拿扬睢开刀,不断找麻烦。再加上今年开年到现在,一滴雨都没下,新首领抓到机会了,让扬睢求雨。

    扬睢说难办。

    若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新首领想拉自己人上位,便公开质疑扬睢的求雨能力,说他碰上求雨只是巧合,而非凭真本事求雨,还蒙骗了大家,对先祖和图腾不敬,为此神才会惩罚,今年到现在一滴雨都没下。若是在这样下去,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土地会快速干裂,田里的作物撑不了多久了。一番鼓动,还拿扬睢蒙骗神灵作理由。

    什么?说当初承认下来是上任首领的主意?呸!竟然还敢污蔑已故的上任首领,你扬睢更该烧死!

    “他让我求雨,要是求不下来,就是惹怒了神灵,要烧死我以平息神之怒。”扬睢拿出盒子里的牛尾巴,随意地甩动着,口中继续道:“其实,很多人心底知道求不下来雨,知道是个借口,但没办法,首领发话了。而且,在他的鼓动下,很多人还真认为我求不下来雨的话,烧死我就能解决问题了。”

    以前扬睢能成功上任,有前任首领扛着。前任首领知道扬睢求雨这事里面有巧合,但当时他需要稳住部落的人,需要一个扩大自己声望的机会,当时才在扬睢打算辩解的时候施压。

    “现在支持你的有多少人?”邵玄问。

    既然首领不敢直接将扬睢烧死,还得拖这么一拖,肯定还有顾忌。

    “我跟首领的支持者,一多半对一小半吧。但是过了后天,大概就没人再支持我了。”扬睢苦笑。

    “后天求雨?”邵玄问。

    “嗯,这几天都在做求雨前的准备。我还私下里练习过几次,这些牛尾巴就是我练习用的。”扬睢握着牛尾巴朝邵玄甩了甩,“昨天一条牛尾巴被我弄坏了,这是新找来的一条。”

    “你们求雨还要用牛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