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几次接连失败之后,流沙兽便冲向绿洲之内剩下的那些石土屋子。

    嘭!

    剩下的石土屋被接连撞倒,每次撞的时候,流沙兽都有意将颈部对着那些石土屋子撞过去。

    将刀刺入流沙兽颈部的邵玄一手抓着刀柄,一手扣住流沙兽的鳞片,不让自己摔下去,而流沙兽这种自残的撞屋方式,也确实给邵玄带来了不少麻烦。

    后背接连与石土相碰撞,邵玄甚至能听到体内骨骼错位的咔咔声响,好在他体质强,能暂时顶住这样的压力。

    “阿玄!”

    雷和陀想要过去帮忙,却被邵玄阻止。

    “闪开!不要过来!”

    这种时候,雷和陀冲过去并不能帮上什么忙,此刻的流沙兽完全从刚才的癫狂变得愤怒惊恐,它不知道为何一个如此小的家伙竟然能够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威胁,而且下手之处正是它身上脆弱的地方。

    撞屋子撞树,接连撞倒一大片,没将邵玄撞下来,流沙兽自己却数次嘶叫起来,每一次嘶叫,邵玄都能将刀再次往里送一段,流沙兽会因为疼痛而呼出声,邵玄再抓住机会送刀。

    不得已在地面上翻滚的流沙兽想要钻入地下逃开,头才刚刚钻进去一半,尾巴就被鹰爪大力抓住往后拖。

    喳喳无法将这只巨兽真正抓起来,但是,能给它造成一定的阻碍是完全可以的,一见流沙兽想要钻地,喳喳就抓住它的尾巴,使劲往相反的方向拖。

    邵玄被流沙兽合起来的颈部褶皱扇动拍压,那感觉仿佛重物抽打一般。

    看着已经没入肉中只剩下刀柄的石刀,邵玄缩臂握拳,图腾之力聚集至手臂,脉络之中,血液似乎受到挤压,邵玄甚至能够听到手臂之中因为图腾之力的流动汇集而发出的筋骨的爆响,一条条青色的筋脉凸凸爆起。

    拳对着刀柄下方那处因为流沙兽的吼叫而再次开出一条缝的地方,将整条手臂在蓄力之后猛然前扎轰击上去,强悍的力道骤然袭上,所击之处,震荡的波纹散开。

    外皮之下,如气孔一般连接着内脏的缝隙处,死命想要聚紧合上的骨骼之下,硬实的肉质好似被狠狠震荡的豆腐,碎散开来。

    嗤——

    更加尖锐的刺耳的吼叫响起。

    与沙丘差不多颜色的血液从流沙兽口中喷出,而邵玄自己也被所轰击的地方溅出的血液淋了一身。

    流沙兽的血液并不如它的颜色那般灼热,而是带着凉意。

    有效!

    邵玄也顾不上休息,再次朝着刚才所轰击的地方,一拳一拳砸上去。

    而流沙兽就在这样的一次次轰击之下崩溃,崩溃,再崩溃。

    碰撞无效,颈部的褶皱就算紧贴挤压,也无法阻止邵玄这一次次的攻击。

    尖啸的声音不断,翻滚而掀起的沙尘让整片绿洲都蒙上了一层沙幕。

    周围的其他人,包括被乌石护着的苏古,都震惊地看着沙幕之中,那个翻滚的身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流沙兽会突然这般反应?

    刚才是那个部落人冲过去了?冲过去之后呢?他做了什么?

    他们无法知道,只是,看着那个痛叫着翻滚的庞大身影,刚才跟流沙兽缠斗的奴隶们不禁咽了咽唾沫,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三零七章 功归谁

    痛呼声渐渐衰弱,翻滚爬动的动静也慢慢缓了下来。

    沙漠之上,一阵阵风吹向绿洲,将绿洲的沙尘带离。

    浑浊的沙幕变淡,散去,里面的身影也显露在众人眼前。

    原本绿洲的众多石土屋子,已经被毁了三分之二,而剩余的那些屋子,就算没倒,也损毁了部分,地面上凹凸不平,周围的屋子和树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沙。

    平时清澈的泉池之处,泉水都变得浑浊,水面上漂浮着不少尘土,水质想要再次清澈下来,还得等至少一夜的时间。

    而倒塌的房屋与泉池之间的地带,有一个高高的隆起,只露出一段尾巴在外面,此刻,喳喳正抓着尾巴往外一点点地拖。它的力量相比这个体型的流沙兽来说,还是小了一些,流沙兽强行往地下钻,它也是死命往外拽,可惜,还是弱了一筹,不过,好在流沙兽现在已经断了气,不能再继续往里钻了。

    “阿玄!”

    雷和陀急跑过去,也顾不上流沙兽是否真的断了气,是否还有危险,过去就掀开上面的那层沙。

    “还看什么,赶紧过去帮忙!”苏古急吼吼地喊道。指挥着奴隶,过去将流沙兽拽出来。

    那些奴隶们原本还有些警惕,但看着那两个部落人都没事,这才胆子大起来,聚集过去一同使力。

    嘭!

    一个身影从沙地之下破沙而出,吓得正使力拖拽的奴隶们一个激灵,手上一松,摔在地上。

    不过,见到冒出来的是人之后,才放松下来。

    “阿玄,你没事吧?”雷和陀过去,将邵玄拽出。

    “咳咳!”邵玄将口中的沙子和耳鼻之内的沙土清了清,缓口气,道:“没事,就是骨头断了几根。”这样的伤势对邵玄来说不算太过严重,休息一天就能好很多。

    查看了邵玄的伤势之后,雷和陀才放下心来,也过去将那只流沙兽从沙土之下拽出。

    看着被完全拽出来的一动不动的流沙兽,一个个奴隶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