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可能是因为斗兽场要开启了,这几天喂养的东西多,那些战斗兽拉的也多。”另一个奴隶叹道。

    他们也只能在奴隶主们不注意的时候,私下里抱怨一下。

    “你说,这两天,这些虫子怎么变少了呢?”一个问。见到脚边不远处有一只甲虫爬过,还伸长腿,用脚踢着玩。

    “我哪知道,进地下过冬了吧。管它呢,咱们只要照看好那些战斗兽就行了。”

    “说的也是……啊噢!”正拿脚踢甲虫玩的一个奴隶怪叫一声。

    “怎么了?”被同伴这声叫吓了一跳。

    刚才叫出声的那个奴隶曲起腿,将脚丫掰过来看。他那双粗布和草做成的简陋的鞋子前端,破了一个大口子,脚趾头都露在外面。原本他也不在意,平时这么穿也没什么,但是,刚才他拿脚踢甲虫的时候,有些刺痒感。

    “不知道是被咬了还是被挠了一下。”那奴隶说道。

    “肯定是被挠了一下,这些虫子都是吃废物的,哪能咬人呢?”另一个不在意地道。他们在兽圈忙活了这么多年,与这些虫子也相处了很多年,从没被咬过。

    “嘶,竟然流血了。”

    “没事,那虫子就挠一下而已。”

    两个奴隶没在意,其他兽圈忙活着的奴隶们,也没有去仔细观察兽圈内甲虫们的变化,因此,也不会知道,行事越发诡异的甲虫们,在渐渐抛弃那些排泄废物,转向另一些食物。

    而邵玄那边,让人给苏古带了个口信之后,就离开落叶城驻地了。

    邵玄有这里的通行令牌,能够自由出入落叶城驻地,虽然不能进去斗兽城,但其他地方还是可以的。

    他打算出去一趟,虽说可能遇上白石城的人,但还是决定冒一次险。对方很沉得住气,或许还对邵玄三人也做过调查,可邵玄却对那边了解极少。既然对方不主动出手,邵玄决定先迈出一步,试一试对方的反应,这样有助于推测对方的意图。

    而正呆在兽圈的苏古听到奴隶汇报的消息,也没心思继续盯着蝎子兽了。

    “他没说去哪里?”苏古问向前来汇报的奴隶。

    “没……没说,只说是出去走走。”那奴隶战战兢兢道。

    “肯定是去了白石城那边!”苏古气道。没想到昨天邵玄还让他放心,今天这么快就跑了。他还指望邵玄能多帮他几次,可不能这么早就被白石城的人给宰了。

    邵玄离开之后,坐在喳喳背上,先在落叶城驻地周围飞了几圈,熟悉一下地形。喳喳对这里已经很了解,但邵玄自己也要看一看。

    在周围看了一圈后,邵玄让喳喳往白石城的方向飞了一阵,离那边越近,越谨慎。

    看到白石城驻地之后,邵玄就让喳喳暂时停止前行,在原地盘旋。

    一道影子从白石城驻地飞起。

    那是一只鸟,体型比喳喳略小,看上去不如喳喳壮实,但速度很快,从起飞开始,就一直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朝邵玄这边过来,鸟背上还有人。

    一股寒意陡然升起,邵玄心中警报急拉。

    “走!”邵玄一拍喳喳,示意它回撤。

    周围又有几只影子出现。

    是从下方的地面突然出现的,这周围有一些起伏的小沙丘,他们应该是在沙丘内挖建了个隐藏点。

    一,二,三……五……十!

    一共十只鸟从地面起飞,呈围剿之势。

    好在邵玄并没有让喳喳更靠近白石城,撤得也快,没有被围在其中。

    邵玄身体低伏,注意着周围的围追者,这些人像是特意等着自己的,大概上次只抓了雷和陀,就差自己一个,所以才等着自己上门。

    心中警兆再次升起,比刚才更加强烈,邵玄有种被锁定的感觉。

    嗖——

    一根箭矢破风而来,正是方才从白石城内起来的那只鸟背上的人所射出的。

    若是一般人,会将主要目标放在喳喳身上,但对方并不是,目标直指邵玄!

    邵玄在察觉到威胁之后就示意喳喳避闪,他自己也掏出刀,防备着。

    箭支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臂过去的,擦身穿过而带动的寒气,如搅动的风暴,刮得生疼,随风摆动的袖子也被穿了一个洞。

    虽然方才只是从袖子上穿过,甚至没有直接接触到胳膊上的表皮,但若是邵玄此刻撩起袖子看的话,肯定会发现那里已经有一道印子,再稍稍破一点就能出血。

    在躲避的时候,邵玄飞快看了眼身后的追击者。

    虽然一晃而过,但邵玄感觉,身后的追击者,刚才射出那支带着绝对杀意的箭的人,就是刀臾!

    对目标行为的预判,以及出手的果决,都证明着,这是一个精明的猎人,一个猎杀了无数次猎物的杀手,且箭支射出的力道更加强劲,绝对不在善于用弓箭的天山部落人之下,甚至还要高出一筹。

    除刀臾之外,其他追击者身上也都带着一张弓,目标对着喳喳。

    喳喳需要不断躲避那些射过来的箭支,好在那些人射出的箭,不论在力道、速度和准确度上,都比不上刀臾,否则,喳喳未必能接连成功避闪。

    就算单独面对刀臾一个人,邵玄也觉得颇有压力,何况是往这边追过来的十来号人。

    第二支劲箭直对着邵玄的后脑飞射而来。

    邵玄手腕一动,刀身微偏。

    铛!

    箭支在接触刀身之后,因为刀身角度原因,弹射向另一个方向。

    邵玄能清晰感受到箭尖接触石刀的那一刻,刀上溅起的石屑。握着刀柄的手腕虎口处震得生疼,刚才刀差点脱手。手臂还带着麻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