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觉得即将发生的事情,会与当年先祖们遇到的事情一样?”

    不管是首领还是头目,现在都无法淡定了,他们所做的准备,也只是思考到过去那个冬季所经历的艰难程度,并未想得更远,但听巫这意思,还能和千年前先祖们所遇到的一样?那不是说……毁灭性的程度?!

    征罗和多康他们看了看站在窗前叹息的老头子巫,又转头看向坐在那里一直未出声的老太太,“您的意思是?”

    坐在那里的老太太抬起眼皮,无奈地扫了眼征罗和多康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了,老太太一个眼神,征罗和多康他们就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老太太这样的反应,明显就是默认刚才那老头子巫的话!也就是说,她也是同样的想法!!

    震惊,恐惧,慌乱……所有的情绪在脑子里走了一圈之后,只剩下木然的空白。

    熟知历史的他们,虽然没经历过千年前的天灾,但也能从先祖们留下的手记之中了解到分毫,连当年强大的先祖们都无法避免的事情,他们又能如何?

    千年前,一场天灾将炎角从辉煌的宝座上砸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不同理念的冲突,导致部落一分为二,曾经辉煌的炎角,堕入尘埃,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那是天地的力量,先祖们都无法抵挡,他们还能扛住?

    提前知道又如何?难道当年的先祖没能提前预知?即便无法预知到具体的事情,但总能有预感吧?可结果依旧是那样。

    对其他,或许炎角人还有拼劲,但若是与千年前一样的天灾,他们打心底害怕。

    “该怎么办?”敖放在身侧的拳头攥紧,还微微颤抖。

    该怎么办?这是每个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屋内再次陷入如寂静黑夜一般的沉默,四周弥漫着让人感觉发寒的低压,即便窗外带着阳光温度的暖风吹进来,也没能让降至冰点的气氛改善。每个人脑中的思维朝着各个方向发散开来,越想越惊,想得越多,越感觉身上像是冻成了冰一样。

    来到故地,四年不到的时间,本以为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可现在得知这个消息,就像是摧毁了大家一直以来的希望。

    人力,可挡,天之力,无可挡!这是每个部落人心中所认为的。

    不知过了多久,当屋子里的人,陆续将视线放到邵玄身上的时候,正在思索的邵玄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眼,屋内一圈的人,全盯着他。

    “怎么?”邵玄疑惑。

    “你……能卜筮吗?”征罗问。

    邵玄能使用结绳卜筮之术的事情,屋内在座的人都知道。

    “这之前我卜了好几次,一次都没能成功。”邵玄摇头。

    屋内其他人眼神一暗,失望之色尽显,他们本来还想着,巫没法知道的事情,说不定邵玄能用卜筮之术卜出,现在看来,这法子不能用了。

    多康抓了抓头上硬硬的短发,“那,能不能借用先祖的力量?”

    “先祖的力量?”在座的人先是疑惑,随即又用期待的闪亮的眼睛看向邵玄。

    是啊,先祖的力量!

    当初那边的人,能直接渡海过来,不就是靠着先祖的力量吗?!

    如此强大的先祖的力量,据说并非每个人都能使用,即便是千年前的先祖们,能从骨饰中得到的力量,也远不如邵玄来的这么猛。

    邵玄将一直戴着的骨饰项链掏出,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叹道:“先祖骨饰,未必能使用。渡海已经使用了太多的力量,骨饰到现在还没能恢复,即便能使用,也未必能帮大家多少。”

    现在项链上的六枚骨饰,相比刚渡海过来时暗淡的样子,要光亮了一些,但无法与渡海之前比,就像一个疲惫的人,并未得到充足的缓冲时间,力量尚未得到完全的恢复。这种情况下再次使用的话,不仅达不到巅峰时的力量,还可能得不偿失。

    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先祖骨饰上,得想别的法子。

    “这也不能,那也不行,究竟能怎样?难道,还能离开故地不成?!”多康嘀咕道。

    多康话一落,就被屋内几个人狠狠瞪了眼。怎么说话的,这可是故地!怎么能轻易离开?!

    不过……现在的情况,的确与千年前的不一样。

    现在的故地,已经没了火种。

    就算现在整个部落换个地方,理论上来说,也是可以的。

    没谁想离开,即便没了火种,但思想上还是有归属的。可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吗?部落可以先离开,找个地方避一避,然后等灾难过去了,再回来。

    这么一想,似乎也可以。

    第五六八章 临近

    离开去躲灾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不到万不得已,部落里没谁希望这样。

    真要被逼得离开的话,那天地巨变的程度得是什么样?

    无法想象。

    而且,这三年多下来,部落里的房屋构建,田地规划等等,都已经步入正轨,正是一个快速发展的好时候,赶上这么一个点,只能说,倒霉。

    命途多舛!

    不论以后会如何,现在事情尚未发生,也给了大家准备的机会,需尽早准备,不可能等到真正巨变的时候才慌乱忙活,要未雨绸缪。

    照顾耕地的人,跑过来询问邵玄千粒金播种的事情,去年因为摸不透天气到底会如何,他们只是试种了一些其他种子,千粒金是万万不可随意播下去的,那比稷居给的种子还要珍贵。所以,去年的耕地里,并未种千粒金。

    现在,天气转回正常,气候适宜,负责耕地的人便琢磨着要准备播种一些新的种子了,栖芪等人商议之后,便过来询问邵玄,毕竟,千粒金的决定权,在邵玄这里。

    “不,先别忙着播种。”见栖芪疑惑,邵玄继续道,“不仅是千粒金,其他的也暂时不种。田地里的作物,若是有成熟的,就先收了存起来,尤其是去年种下去的谷子。”

    地里已经有一部分作物成熟,按照原本的计划,收获之后,会按劳分配,分出一部分给大家,只是,这一次为了预防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大灾难,得改变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