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的兽类都不喜欢弓箭,其他耕地那里就算了,千粒金以及周围这片地,还是不要轻易动箭的好,毕竟,说不准什么时候那只蝙蝠就飞出去了,要是有谁一不小心误射,惹怒了那只头领蝠,这场本就忙碌的收割行动,就更难成功了。

    敖想了想也是,放下弓,专心注意着头领蝠的方位。他和邵玄都没有参与直接的收割行动,而是盯着那只头领蝠,毕竟没谁知道那只头领蝠它到底要干什么,若是出现状况,他们也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危机之时,顶上去的肯定是他们这些地位高实力强的人。

    空气中,那有如实质的血腥,越来越浓烈了,如果不是周围都是一片谷地,大家还以为自己身在杀场。

    一些战士挥动镰刀的手臂都在抖,这不是他们胆小,而是一种心里和生理上的条件发射,是紧张的,在如此强烈的威压之下,他们还能保持正常收割,而不是抽刀防备,已经很不错了。

    鸟群靠近的速度变缓,有些鸟开始退缩,有些在踌躇,而有些,继续大着胆子靠近,直奔向这片金灿灿的谷穗摇摆之地。

    靠近的鸟群,就算飞到千粒金耕地上方,也没有立刻往下冲,但这些汇集起来的鸟,已经逐渐将上方的阳光都遮挡。

    而就在上方的鸟群终于决定朝下俯冲,周围观望的鸟,也展开翅膀,准备冲射的时候。

    呼——

    一道黑影从谷地的阴影之中飞出,擦过金色的谷穗,朝上而去。在上冲的时候,一道道看不见听不到的声波发出。

    嘭!嘭!嘭!

    离得最近的飞鸟直接化作一团血雾,连最后一声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而当那道身影冲向上方最密集的鸟群时,一片血色,伴随着嘭嘭的炸响,如张开的赤色圆盘,在空中扩张开来。

    遮挡住阳光的鸟群,被扩张的血雾取代,在阳光之下散开,降临在这片耕地之上。

    如果之前,只是因为那股强大的气势让人感觉仿佛闻到血腥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实实在在的血腥!

    下方收割农作物的人,不管是千粒金耕地这里的,还是附近其他耕地中的,还有那些前来帮忙的咢部落战士、站在哨塔上警戒的哨卫,等等那些人,全部见到了耕地上方那恐怖的一幕。

    头领蝠的攻击只是针对那些鸟群,但在耕地里收割谷物的人也有受到波及,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捂住耳朵,整个脑袋仿佛被千万根针刺一般。离得稍远一些人还好,靠近千粒金耕地的人,才是遭受最严重的,不过他们的实力也是负责收割的这一批人里面最强的,只要头领蝠针对的不是他们,他们还是能扛下去的,就是感觉难受罢了。

    敖拿着弓的手攥紧,看着上方,没有管那些降落在面上的血雾,直直看着上方的厮杀。不,不能叫厮杀,那只是单方面的屠杀。一群被食物诱惑而来的鸟,一只被惹怒的半王兽,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邵玄头上有一根垂下的沉甸甸的谷穗,从上方降临的血雾,将一颗颗饱满的谷粒蒙上一层红色。

    邵玄摘下一颗谷粒,手指擦去谷粒上面附着的一层血色,露出下方谷粒泛着金色光泽的谷壳。千粒金谷壳的光泽,似乎更加灿烂耀眼了。

    想起最初发现千粒金成长所需的养料时的情形,邵玄再看看手中的这颗如金子般的谷粒。

    或许,千粒金的生长和成熟,本就注定伴随着血腥。这是诞生于血腥之中的金色光芒。

    天空中,嘭嘭的炸响不再继续,但是那只头领蝠似乎还没有打算放过那些惹怒它的飞鸟们,依旧没有停止追杀,只是这一次是用它的利爪和尖牙。

    血雾之后,总会掉落一些被撕成碎片的鸟尸,有些鸟尸干瘪得似乎没有一滴血液,并且残缺不全,可见上方那只性情是十分残暴的。

    鸟群像是被惊醒一般,惊叫着四散开。

    当然,也有依旧神经粗胆子肥的,趁头领蝠去追杀别的鸟,它们便往千粒金耕地那边过去,自以为能达到目的,可惜炎角人早就防备在那里。

    收割依旧继续,天空中和地面上也都在忙碌,而早就见势不妙躲开头领蝠攻击的无和等人,也看到了他们出手的机会,炎角人和那只恐怖的蝙蝠都没注意他们!

    “机会!”

    “过去!”

    “快快快,趁那谷子还没收完,抢一把!”

    第六八九章 得手!

    炎角耕地那里的紧张忙碌气氛,并没有影响到炎河另一边。

    虽然在炎河这边看不到炎角耕地那里的情形,但也能看到天空中的异动,那边的鸟群实在是太惹眼了。

    有一些前来观看炎河大桥的人,原本跟守在桥那里的炎角战士争论,他们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去桥上看一看,亲自感受一番王兽制造的桥到底是何种滋味,可偏偏炎角的人不让他们过去,不让上桥,他们这么远跑过来还有什么意义?

    威逼利诱对于守卫在那里的那队炎角人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不管你说什么,他们的态度都十分坚决,只要不是炎角人,现在就不准往桥上踏出一步!

    守桥的人虽然没有留在本部那边参与收割,但也知道现在不允许任何外人过去干扰,这些人说的是上桥看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直接往炎角本部奔过去?今儿一大早首领就说了,不准任何非炎角人往前踏一步!

    围拢过来的外部落人越来越多,打头的那个远行队伍的人看了看身后围过来看热闹的人,又看看守卫在桥这里的炎角人,他们在数量上,已经压过了这些炎角守卫们。不如,直接来硬的?

    人群后时不时有一些声音嚷嚷,催化这种紧张的气氛。

    “你拦得住我们?!不让我看,我偏要看!”

    人群往前一挤,前面的人也不禁被推得往前踏出两步,守在那里的炎角人立马就将刀锋和长矛对准了他们。远行队伍的人,大多非良善之人,炎角人不同意他们上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非常不耐烦了,对于炎角人,他们才不相信传言中的那些夸张的事情,来这里,除了看传说中的那座桥之外,还想试探试探炎角人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所有的事情,只差那么一步,而方才身后的那一推,便成了局势爆发的推手。

    眼看着即将爆发一场骚乱,突听炎角本部那边上方一声声嘭响传来,抬头往那边一看,便见到那边空中爆起的一片血色。

    那血腥的一幕,直接将他们心中暴躁的火星浇灭,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就连守卫在桥那里的炎角人,也都扭头看过去。他们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那样子,应该是好事,毕竟,爆成一团血雾的那些,都是前来抢夺谷子的鸟群。

    “那是什么?!”有人颤抖着声音说道。

    “不知道,听说那边是炎角部落的地盘?”

    “炎角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总觉得那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说话的人还打了个哆嗦。

    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有感觉,毕竟能够加入远行队伍还安然到达这里的人,肯定不是实力太差的。

    围过来的人也不嚷嚷着要上桥了,炎角那边似乎十分危险,他们还是先看看情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