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桥不听劝,再度高举手臂,“三三,我能申请早退吗?我觉得自己身心不适,心口发闷,脑子里有人在打鼓,大概是有心脏病加脑血栓,我可以去医院看看吗?”

    他真实的感受是:仿佛就快要死掉。

    小弟嘟囔:“肯定是一时间受不住大姐大要离开的消息,脑血栓这种老人病,大哥大怎么可能得。”

    小弟被飞来的铁质铅笔盒击中,扑街。

    伊藤心想三桥现在一定很难过,因为他的面上没有一丝笑容。三桥虽然经常笑的很猥琐,但猥琐的笑也是笑,总的还说三桥是个爱笑的阳光bay,可如今连他的金发都似乎覆满了阴影,不再妖艳。

    椋木见小弟如此惨状,不敢阻拦,“可以可以,这理由合情合理,比起上次的颇有进步,加油,你去把。”

    上次三桥的理由是自己吃不下饭,心情不好,要早退。

    桌子上本来就空空如也,课本也未曾拿出,三桥迅速将包一背,“咵啦——”推门,夺路狂奔。

    伊藤站了起来,想想,这是友人必须自己面对而追逐的事情,便又坐下。

    他跑到校长办公室,气喘吁吁,稍微敲了敲,就推门进去了,校长正和一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调情。

    三桥:“失礼了!”关门。“咵啦——”又开门,里头校长还真的在继续,低头正打算吻上妇女的[马赛克]。就算场面如此不堪,三桥还是一往无前,大声问道:“校长大人,刚才办理退学手续的人呢?”

    校长老脸无光,想要训斥三桥,但少年没有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一下子整张脸都显得严肃英挺起来,双目跳荡着钢刀与火焰,校长骂不出口,直接失声,末了只能讷讷道:“出去了,早已经离开学校了,如果你要追的话,怕是……”

    三桥已经狂奔而出。

    校长重重“唉”了一声,“校长的年轻人真没礼貌!连门都不知道带!”

    三桥跑出学校之后,左右看了看,这时候的街道上没什么人,一览无余。

    三桥没有看到薰或者薰爸爸的影子,就选择了薰家的方向狂奔过去。

    跑了半天,前方有个白发的身影,身形也跟熏差不多,穿着白色的衣服。

    三桥猛地扣住那人的肩膀,将其拉入怀中,“还好,你还没走!”

    怀里传来娇羞的男音:“这位同学,就算你喜欢人家,也先表白嘛,要注意流程!”

    三桥拉开距离,见到的是一张难以形容的脸,满脸的麻子。原来在颜值不够的情况下,染一头视觉系的白发是令人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

    如果是平常三桥肯定要当街呕吐,可如今他悲伤地连呕吐的心情都没有了,推开了路人,继续狂奔。

    ‘不可能的……’他心想‘就算要离开,肯定也会先告诉我的吧?难道就要这样不告而别吗?’

    此时的三桥就像是追着梨香的列车跑的完治,怎么追,都追不上命运的列车。(《东京爱情故事》)

    少年的内心痛苦无比,他想哭但这还不是时候,他想起火烧云下的那个吻,唇间的触感他永远不会忘记,一切恍如昨日,为何已经不可追?

    樱花在飞舞,这是个美丽的季节。

    可那飞舞的花瓣啊,是逝去的花魂。

    第54章 你所知道的神奇高校

    软高的鞋柜附近走出来一名少女, 白色的中长发,发顶已经生出漆黑的新发,齐眉的地方有明显的分界线, 使得她像个长着黑耳朵的大熊猫。

    俊丽的少年望着熊猫少女郁闷的小脸, “信放好了?”

    熊猫少女忍着悲伤, 泫然欲泣, 垂着的头点了点。

    俊丽少年拍拍她的小脑袋,“别那么难过, 以后你还可以回来看看的呀,只是暂时分别罢了,说不定以后他们会还考到同一所学校去呢。”

    两个人正是薰和旺太郎,薰要居家搬到东京去,旺太郎刚好也打算去东京拼搏, 力图成为整个日本的牛郎kg,于是便顺路了。

    薰不想直面理解的悲伤, 写了一封长信给三桥,里面写了自己下一个家庭住址,以及学校的名字。

    薰的背后,金直发的幽灵浮现, 他的手风扇开了三桥的鞋柜, 那封信飘了出来,接着凭空燃起了火焰,化为了灰烬。

    薰和旺太郎对此一无所知。

    薰在旺太郎的安抚下,离开学校, 校门口候着一辆蓝色的大卡车, 就是他们搬家的车子了,里面装了无数的家居。

    两个人都上了车, 车子一路行驶,前往东京,少年少女们新的人生篇章开启了。

    ……

    私立神之k学园。

    “神之k”,顾名思义,就是神仙打架的意思,里头有无数樽大神。

    新学校的走廊上,薰遇到了只黄色大章鱼,它有圆溜溜会变色的大脑袋,以及长长的触手,穿着学位服,戴着博士帽,总是绽放着笑容。

    章鱼见到薰就说:“要不要也试着杀死我啊,a班的同学?”说着变戏法一样变出狙击qiang,迅速放到薰的手里,这一切变化太快,薰反应过来时手中已经有了武器。

    薰一惊,舍不得放下这么美丽的器械,欣赏了一会儿,还是遗憾地将东西归还,“不要哦,杀老师。杀人不好,杀人是魔鬼。”况且现在的已经不当不良了呢。

    薰的头发张到了及胸的位置,染回了黑色,像是个黑长直的乖乖女,清水出芙蓉。

    杀老师:“那真是遗憾呢。”明明是个杀鱼的好苗子的说。

    又遇到了个黑色西瓜头,眼睛大大的,单眼皮,眼白很多却并不凶恶,整个人非常路人,穿着普普通通的黑色制服,扣子扣到底。

    “影山君。”薰问好。

    “芹泽桑。”影山茂夫回礼,接着指着她身后的虚空道,“你身后的恶灵又对我张牙舞爪了,真的呆胶布吗?不需要我帮忙除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