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岷的视线轻轻飘过,“我不喜欢视线内有污点,你知道的。”

    “那你也不能占我便宜。”

    江岷讥笑着反问:“怎么不说你占我便宜的时候呢?”

    傅佳辞脑子轰然炸掉。

    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每一块理智碎片,极力想把理智拼回去,她越是想理智,越不得理智。

    这一刻,她呼吸都成了问题,心跳到了嗓子眼,脸颊比发烧的时候还要烫。

    她好像…回到了和江岷第一次的夜晚。

    江岷伸手覆盖上她的额头:“你是不是发烧了?”

    他手心明明是冰凉的,傅佳辞却更烫了。

    傅佳辞唐突地推开他,冲出阁楼,她下楼时发出嗒嗒嗒的声音,这个声音让江岷联想到小时候听过的一个童话。

    他从小只爱打架,对童话从来嗤之以鼻,有个童话,好像是一个叫什么姑娘的,她穿着一双奇怪的鞋子去见王子,过了午夜十二点,她就要变回原形,所以每到午夜十二点她都会落荒而逃。

    大概是这么个童话。

    而傅佳辞逃脱的脚步声,敲开了童话世界的门。

    傅佳辞把自己藏进沙发里,脸深深埋在抱枕里面,她无法抑制自己脑海中的念想,江岷的触碰,仿佛是一把钥匙,那把钥匙打开了深锁的记忆之门,回到青溪的那个夜晚。

    他的手地穿进她的身体,轻而易举地拿捏住她的心。

    她听见江岷下楼的声音,耳旁嗡嗡地想,那些刻意为之的理智,都被这个声音屏蔽掉了。傅佳辞装模作样地喝水,江岷走到她身边,不经询问,便拿走了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傅佳辞的手机壳布满硌人的钻石,而手机屏幕那一面在火车上摔过一次,屏幕几乎裂开。

    一面华丽闪烁,一面四分五裂。

    江岷强迫症发作,忍着强烈的不适,在她手机通讯录中输入自己的号码。

    “有事打电话。”

    “你怎么不存我手机号?”

    “我记住了。”

    傅佳辞不信,反问他:“难道你是传闻中的过目不忘?”

    “嗯,我是过目不忘。”

    “那你记忆紊乱,当成是骚扰电话怎么办?”

    “你质疑我的记性?要我倒背给你吗?”

    傅佳辞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背呀,我检查一下。”

    江岷:“…”

    不论他是否能够倒背她手机号码,大半夜两人不睡觉,在这里纠结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种浪费时间。

    在他二十岁之前的记忆里,从未这样虚度过时间。

    傅佳辞看到江岷的手机从口袋里露出半个头,她的手蠢蠢欲动,趁其不备,她夺走江岷的手机。

    江岷的手机没有密码,甚至手机软件都很少。

    她正打算给保存自己的手机号码,江岷的手机在她手心里突然震动,还好她心大,才没有吓得扔掉他手机。

    傅佳辞看到江岷手机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她把手机递还给江岷:“秦瑗找你。”

    周瑶、方颜、秦瑗,江岷身边还有多少只桃花等待她去发现?

    江岷接电话时没有避开傅佳辞。

    “喂,妈?”

    秦瑗的声音虽显疲惫,但还是打起精神对江岷说:“江岷,生日快乐。”

    江岷:“嗯。”

    秦瑗:“我现在要上飞机了,明天早晨去家里看你。”

    江岷听到后,没有一个普通的儿子听到母亲要来看他时的惊喜。他揉了揉眉心,问:“几点?”

    秦瑗:“早上机场高速堵车,大概要八点才到的,你明早不上课的吧?”

    江岷:“不上课。”

    江岷说话的同时,向傅佳辞看过去。

    傅佳辞心有灵犀地猜到他在苦恼什么。

    如果明天被江岷母亲看到她住在这里,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一,她和江岷绝对没有不正当关系,第二,她绝对没有勾引江岷的意思,可是…谁信呢?

    江岷挂断电话,跟傅佳辞说:“明天拜托你早起一点,先去外面找地方坐一坐,等商场开门了就去逛商场,我妈走了我会打电话给你。”

    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先躲一躲。

    傅佳辞确实没准备好见江岷母亲…见到了,他母亲问起,她难道要把自己、赵安阳、江岷过去的恩怨都解释一遍吗?

    江岷做好安排,傅佳辞打了个哈欠,江岷:“早点睡,明天早晨我会叫你起床。”

    江岷稍走远几步,突然想起——

    他回头,对傅佳辞说:“生日蛋糕,谢谢你。”

    傅佳辞油嘴滑舌:“有什么呢,为王子殿下服务是我的荣幸。”

    “我收回刚才的话。”

    傅佳辞又开始腹诽,你才不是王子呢,哪有这么斤斤计较的王子?人家王子都是很大度宽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