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佳辞不曾发觉自己早已靠江岷很近了,她的羽绒服和江岷的羽绒服贴在一起。

    靠他这么近,不再是因为她怕冷。

    她怕江岷会冷。

    江岷歪着头,问道:“你是岷江人么?”

    傅佳辞后知后觉,江岷倒过来,就是岷江,是她的家乡。

    “你去过岷江?”

    江岷摇了摇头。

    “我没去过。是我父亲,他以前在岷江的基地做科研,我妈怀了我,联合我祖父把他从岷江调回了津州。他回津州后一直对岷江念念不忘,所以给我起了名字叫江岷。”

    傅佳辞质疑:“岷江有什么好的?地方闭塞,人的思想也很封建腐朽。”

    江岷说:“如果不喜欢那里的话,就不要回去了。”

    这话傅佳辞听许多人说过,可出自江岷之口时,她忽然眼睛发酸。

    江岷身上的烟草向她压来,可傅佳辞不反感这味道,甚至觉得这味道让江岷变得不同了。

    江岷始终低头看着她,二人距离近到适合接吻。

    傅佳辞闭上了眼,她有很强烈的预感:今夜,王子会吻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虐不be

    除了作话,都是谣言

    也别催糖

    他们俩这才重逢几天啊…十来天发展成这样,进度很快了

    第28章 心软了

    傅佳辞闭着眼,好像一个世纪过去了。

    她等待着的吻没有如约而至。

    江岷食指抵着她的额头,将她向后推开一段距离。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傅佳辞脸上的表情从质疑变成尴尬,再变成愤怒,这一切变化都是瞬间完成的。

    “神经病。”

    江岷听到,轻笑了笑。

    傅佳辞被他这事不关己的笑容气得肝疼。

    她发誓,如果江岷再敢这样玩弄她,但凡再有一次,她一定会…

    她想不出惩戒他的办法。

    因为她心软了。

    今夜,她看到了这座冰山裂开了一道缝隙,那道缝隙里没有任何光,也没有任何生命体存在。

    只要一想到江岷对自己暧昧不清的态度,她的思绪一团混乱。

    为什么要这么玩儿她?

    是因为青溪那一夜稀里糊涂的关系?还是因为她孑然一身,不会对他的人生构成任何影响?

    。…总不能是因为她的美貌吧。

    她的心情错综复杂,既希望江岷是因为她漂亮才会收留她,并对她有一些独特之处的,又希望江岷这样对她,不只是因为她漂亮。

    在傅佳辞头疼之际,江岷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回去睡觉吧。”

    他抽过烟,又吸了冷风,声音很沙哑,又添了几分含混不清的暧昧。

    傅佳辞不喜欢这种暧昧不清的感觉,她斥责:“别摸我脑袋。”

    江岷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做错了,皱了皱眉,问:“为什么?”

    傅佳辞可不想让江岷知道自己那些想法。

    她一本正经地敷衍:“咱们是同龄人,你这样不礼貌。”

    明知道她只是随口一说,江岷也认真接了她的话:“你比我小两个月,我指身份证上的年龄。”

    傅佳辞强词夺理:“四舍五入,忽略不计。”

    江岷不想和她讲歪理,于是又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傅佳辞暴怒:“你还摸!”

    傅佳辞的头发被江岷揉得乱糟糟,再配上她炸毛的表情,令江岷联想到了过去。

    他说:“以前,我养过一只狗,你有时候像它。”

    傅佳辞迅速反应:“你说我是狗?”

    江岷嘴角颤了颤:“这么理解也没错。”

    傅佳辞被气到没脾气,她高冷地扭头就走,边走边说:“我是狗,你也是狗,不,你才是狗,我不是。”

    江岷想到自己养的那只小狮子狗,总喜欢追着高冷的大狗咬人家的尾巴,等大狗被惹怒了,它又跑得老远,装出事不关己的样子。

    和傅佳辞一模一样。

    他长腿一迈,轻松追上傅佳辞。江岷随手把傅佳辞羽绒服的帽子扣到她脑袋上,帽子边沿一圈绒毛竖起来,随风摆动,更像狗了。

    傅佳辞正要回头瞪他,江岷手心抵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推着向前走去。

    这一夜,傅佳辞陷入了失眠。

    她自从离家出走以后,从不会主动回忆起岷江,可今夜她总在想起岷江。

    她想到自己小时候在岷江支流的小河旁边玩耍:捞小鱼、捉泥鳅、捡石头。

    灵活的小鱼和小泥鳅,圆润光滑的石头,还有被水波纹扭曲的夕阳…她的记忆不再灰暗,而是变成了一副有了生命力的艺术品。

    她发现她对故乡不再抗拒了。

    原来岷江的岷,是江岷的岷。

    江岷第二天有课,最后一门课,十分隆重,教授划完考点,又对他们讲了很久“前程似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