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胖了,比半个月前瘦了。

    江岷低头看向她冻得湿红的眼,问道:“还要拍多久?”

    “摄影师在检查成片,检查完没问题就能走了。”

    他们今天都和秦瑗交流过,结果不算愉快。

    可是两人都没有提起这件事。

    傅佳辞在江岷怀里静静享受着温暖,场记叫她去房车里换衣服,她才依依不舍离开江岷。

    十五分钟后,傅佳辞从房车里出来,她换回了自己的羽绒服,朝江岷的方向走去。

    他正在站在车前抽烟,身旁是摄制组的一个车迷,跟他探讨车子的性能。

    傅佳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江岷越来越平易近人了。

    他今天穿的是一款长羽绒服,显得身材又高又挺拔,只要一想到这么出众的男人被自己拥有了,傅佳辞便满心欢喜。

    她不是低调的人,朝江岷走过去,大大方方贴到他怀里。

    江岷便顺势地抱她入怀,他低头看向傅佳辞:“回家吗?”

    傅佳辞一抬头就看见他的喉咙,她伸出手,在他喉咙上摸了摸,“嗯,回家。”

    江岷有点摸不清傅佳辞奇怪的癖好,他身上值得称道的地方有很多,她干嘛非和喉结过不去呢?

    倒车的时候,江岷看向后视镜,目光在自己的喉结上多停留了一秒。

    明明脸比喉结还好看。

    傅佳辞疲惫的蜷缩在副驾驶座,江岷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到她冰凉的额头上,“还冷么?”

    “没那么冷了。”

    “是不是很辛苦?”

    江岷虽然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但他不喜欢傅佳辞穿成那样在冷风里被一群人注视。

    “你是不是心疼了?”

    “嗯。”

    这次他没有隐瞒自己的心,的确很心疼。

    “傅佳辞,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经济的问题你不用担心。”

    “别别别,我有手有脚…”她说完,才反应过来江岷话里的那句“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傅佳辞足足愣了快一分钟,碰到红绿灯,车停下来,她试探着问:“江岷,你刚才是不是跟我告白了?”

    是吗…

    江岷回忆起他刚才说过的话,好像是说漏嘴了。

    “你是不是听错了?”

    傅佳辞很肯定她没听错。

    他说,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她从杨西、陈执、秦瑗、江飞他们的口中,分别得知了她好江岷是男女朋友这件事。

    可江岷自己从来没说过。

    他们很顺其自然的在一起,同床共枕、拥抱、牵手、亲吻,甚至都想好了要结婚,可没有人主动定义这段关系。

    她把他们对这段关系的缄口不提,归因于两人都是骄傲的性格,谁都不愿意先开口。

    傅佳辞有时也忍不住想,要不然她先说了?

    告诉他,她爱他,在她人生短暂的时间里,从没有出现如此剧烈的感情。

    未来也不会有了。

    可是在感情里,人人都想做被爱多一点的那一方。

    人是自私的本体,爱只会加固这种自私。男人和女人的相爱,原本就是一场只有两个人的较量。

    江岷执意说他没告白,而且迟迟没有告白的意思,傅佳辞有些失落。

    她和江岷在一起,她一直是索取的一方。

    江岷把家分给了她,房间分给了她,把他也分给了她,他给了她恃宠而骄的权利,竟以致于她变本加厉地想从他身上获取更多的爱。

    她懊恼于自己的贪婪。

    江岷察觉到了傅佳辞的反常,便想说什么哄她开心。

    他太了解傅佳辞了,纵她心事反复无常,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

    “你穿旗袍很漂亮。”

    今夜她拍摄穿着广告商提供的旗袍,大红的色彩虽然很俗气,但穿在她身上妩媚和冷艳共存,那是一种不讨好的美丽。

    不过,江岷千算万算,算漏了傅佳辞的行动力。

    他说完这句话,就意识到话里不妥。

    果然半分钟后,傅佳辞就在网上下单了一件过度性感的旗袍。

    三天后,江岷从陈执事务所回到家里,一打开门就看到她身穿旗袍站在阳光下为花花草草浇水。

    无数颗细小的尘埃围着她跃动,阳光勾勒出她玲珑起伏的曲线。

    江岷忽然觉得喉咙发干,他无法装作视若无睹,也找不到正确对待她的态度。

    他刚刚和陈执有过一场争论,原本只是关于辩词的争执,可到了最后,又扯到了傅佳辞身上。

    他摘下眼睛,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具体的人物和景观变成了色块、光影。

    眼看着江岷转向卧室的方向,傅佳辞着急了。

    她搔首弄姿好半天,给点面子嘛。

    她急着跑过去拦住江岷,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撞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