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佳辞这八年忙着挣钱考学,很少去想男女之事。江岷这句话,让她大脑暂时短路。

    他轻轻一笑,殊淡的笑容里,带着不经意的讽刺。

    傅佳辞说:“沙发硬。”

    江岷完全不为所动。

    他稍用了点力,就挣开了傅佳辞。因为是拒绝的动作,所有多少带点无情。

    “说好这次按我的方式来,你不要一开始就违规。”

    看着江岷抱着被子离开的背影,傅佳辞叹了口气。

    他们很久没有相处过了,当再一次共处同一空间的时候,不但失去了当年的雀跃、窃喜,反倒变得局促、紧张。

    尽管是在她自己的家中,她也觉得不自在。

    好在这夜发生了许多事,折腾得头脑发疼,傅佳辞很快就睡过去了。

    清晨,傅佳辞被一声碎裂声惊醒。

    睁眼后,她飞快地穿上拖鞋跑到客厅去。

    她住单人公寓,为了节省空间,厨房是全开放式。

    她平日懒得收拾,所有碗碟、杯子、水壶、烧锅都摆在料理台上。

    江岷右手受伤,他用左手去倒水,不慎手软,水壶摔了下去,连带着碗碟杯子碎了一地。

    傅佳辞第一反应是他有没有受伤,可她不由想起那天她打碎了他的一只茶杯,他那一通冷嘲热讽。

    她用严苛的眼神盯着江岷,使劲看了半天,恨不得让目光化作两枚钉子,钉进他的目光里。

    终于,江岷的脸上被她看出了一丝难堪。

    他嘴角下沉:“我来收拾。”

    傅佳辞双臂抱在胸前,扬着头走过去,“算了,你手上有伤。我收拾吧。”

    江岷没和她抢劳动机会。

    “我赔给你。”

    正在扫地的傅佳辞闻言一愣。

    她在江岷心里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嘛!

    “不用,网上再买一套就好。”

    “怎么买?”

    傅佳辞记得江岷以前就不大会在网上买东西。

    “你平时不网购么?”

    “还行。没什么需要在网上买的。”

    她心想,江岷总算被揪住缺点了…可不会网购又算哪门子缺点。

    “我会看着办的。是十点去医院拍x光吗?”

    “嗯。我打车去,你不用跟着了。”

    傅佳辞见他已经穿戴整洁,一派要走的架势。她无奈道:“我倒是想跟你去。今天张芙荣,也就是我合伙人,她要用车,待会儿就要取走车钥匙。我也没办法跟着你去医院。”

    “我之后会直接回华铭银座,之后再联系。”

    “什么之后?现在还不到八点,早饭不吃了么。”

    傅佳辞后悔了,按着江岷的方式来,他们两个一辈子都不可能回到当初了。

    她收拾完狼藉后,简单收拾了下,便穿着运动衣出门买早饭。

    为了方便,她一把捞起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这些年她滋养的很好,28岁了仍然青春靓丽,只差一只粉嫩的唇膏,就可以去拍广告了。

    傅佳辞出门后,江岷挪开视线,坐在沙发上看早报。

    冷冰冰的社会新闻版面,和傅佳辞家里温暖的装修两极分化严重。

    阳台摆着一排绿植,枝繁叶茂,在晨光映照之下,生命力蓬勃。

    他正要重拾精神看早报,一阵霹雳哐啷的敲门声,断然不是傅佳辞。

    反正八年前她的敲门声和脚步声不是这样的。

    江岷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一个雍容华贵中年女人。

    他猜想这可能就是张芙蓉,傅佳辞的合伙人。

    江岷开了门,见到他,张芙蓉明显傻了眼。

    她在门外呆立了十秒,江岷等不下去了,才说:“进来吧。傅佳辞去买早点了。”

    “傅佳辞这丫头几时会吃早点了!”张芙蓉边吐槽边往进走,熟门熟路找到自己的拖鞋,走进屋。

    江岷看着她大喇喇坐在沙发上,不由皱眉。

    这个女人,她的衣服上不知道有多少细菌呢。

    江岷说:“我去拿车钥匙给你。”

    “慢着!”张芙蓉喊住他,“你就是江岷?”

    江岷对张芙蓉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她太没有界限感了。但是碍于礼貌,他还是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嗯,是我,傅佳辞的男朋友。”

    “啧。”张芙蓉嗤之以鼻,“傅佳辞居然喜欢这种装逼怪。”

    江岷没有把张芙蓉的无礼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傅佳辞,他永远不会和这种女人有交集。

    江岷记得傅佳辞昨夜把车钥匙放包里了,他走近傅佳辞房间,从她包里翻出车钥匙,放在张芙蓉面前。

    张芙荣无法对江岷抱有好感。

    一走八年,傅佳辞全部的青春都搭进去了,回来不给她当牛做马,反倒在这儿装逼。

    “女人的房间是你能随便进的?”

    张芙荣倒也不是对人有偏见,她闯荡多年,各种人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