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们很直接地抱在一起,用身体的接触代替了所有的话语。

    不需要语言了。

    语言,只会让我讨厌你更多一些。

    傅佳辞也没有再去和他争控制权,江岷压过来的时候,她只是抱住他的后背,把自己调整到舒服的姿势。

    傅佳辞磨蹭了两下,江岷有了反应。他解开拉链,将自己的裤子向下拉去释放出来。

    前戏很少,他们之间也不需要更多的前戏。

    他进去的那一刻,傅佳辞紧紧扣着他的背,随着他的动作,她的指尖或轻或浅地陷进他背部的肌肉里。

    傅佳辞迷茫地望着天花板,灯晃来晃去,她的眼睛花了。

    索性关灯。

    视线一片黑,静谧的夜晚,也没有声响。

    她忽然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游走在她的身上,带着炙热的温度和极强的侵略性,从胸口摸到下腹。

    这抚摸没有让她的身体热起来,反倒更令她迷茫。

    一时间,她好像游走在一个废弃的游乐场。

    这里空空荡荡,没有灯光,没有玩偶,没有鲜花和音乐,浪漫消失了。她四处走,四处都是路,可她找不到出口。

    她真正地意识到现状:二十岁那年,她和江岷就分道扬镳了。

    时间会走,人会变老,感情会散。

    世界就是这样运行的,不会因为遇到某个人而改变。让现在的傅佳辞去回忆当年的母亲,还有她高中时喜欢过的男孩,都很陌生了。

    她空洞洞地睁开眼,配合江岷提住她腰的动作,两手搭在他肩头,似笑非笑地说:“技术没以前好了。”

    这种戏谑的话绝对不会真正影响到江岷,他不论做什么是都有他自己的节奏,旁人无法干涉,更无法改变。

    傅佳辞没能找回当年的感觉,反倒深深意识到,自己体力到底不如年轻的时候。

    她怕再做下去情况会越来越糟,推开江岷的肩,“我不想了。”

    江岷也不因为她的抗拒而不满,他匆匆冲了几下解决掉,出来的时候,面色一如往常冷清,没有喜,没有悲,让人猜不透,就像刚刚离开法庭的样子。

    傅佳辞以前认识的那个江岷,也冷冷清清的,可那时和现在不同。

    坚硬寒冷的冰川,能被一艘小小的船只撞裂。她痴迷冰川的裂痕,如果船毁掉,冰川会一起毁掉。

    她总单纯地以为,不去见江岷,不去碰八年前,就能让她心里的那段感情完美地保存下来。

    这些年身边有不少人被她吸引,向她靠过来,她一个都不稀罕。

    她有过最好的感情,其余的一切,都太俗气。

    江岷去找烟,傅佳辞也想抽,但她懒得开口问他要。

    她躺在沙发上,拿毯子盖在身上,发呆的片刻,江岷一根烟已经抽了一半。

    傅佳辞问道浓浓的烟味,又想起以前。她天性乐观向上,并不为现状惋惜,而是想,她有好好把王子藏在心里。

    江岷见傅佳辞一动不动盯着自己,明明在看他,又不是在看他。他的手摸到她脸上,湿湿的,凉凉的,才发现她竟然掉了眼泪。

    他和傅佳辞认识这么久…也没多久,过去那七十三天罢了,没见她掉过眼泪。

    他的手贴在她脸上:“刚才不舒服?”

    “为什么这么问?”

    “那哭什么?”

    傅佳辞推开她的手,死不承认自己刚才哭了。

    “谁哭了?你哭了?没看出来呀。”

    江岷不由笑了笑,真会逞强。

    这是她虽大的缺点,也是最突出的优点。八年前她就以勇士的姿态,身无武器,一路向前横冲直撞,纵情纵性。

    可她的内心,是一缕很轻的云。

    你不能把她捧在手心,也不能把她弃于风中。

    她的感情热烈、虔诚,充满天真。

    她拥有一座乐园,只属于她自己,任何人,都只是短暂地受邀进入。

    他更像一个见证人,旁观者。

    天色透出一线微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傅佳辞睡着了。

    江岷俯身向她靠近,要亲吻她的额头,又怕自己身上的烟味熏到她。

    他小心翼翼地勾起她的手指,在她尾指的指节上轻轻一吻,好像封印下一个誓言。

    我永远守护你的乐园。

    昨天的台风预警来势汹汹,可今日台风并没有如约而至。

    她听着江岷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还有男人独有的、沉着的动静,心再次陷入虚空。

    傅佳辞洗完澡、化完妆,已经中午十二点。

    她开车送江岷去学校交材料。

    江岷离开,车里空了,傅佳辞望着空了的副驾驶,并没特别的心情。

    仰头靠着靠背,她长吸了一口气。

    当她短暂抽身出来,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这一切的时候,的确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