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佳辞亲了亲铃铛的小脸蛋,脸上浮现起温柔的笑容。

    “我第一次见铃铛的时候,她话都说不利索。”

    “喜欢小孩子?”

    “看情况啦。”

    傅佳辞笑嘻嘻地钻进江岷怀里撒娇,他没有推开,她得寸进尺的在江岷喉咙上咬了一口。

    帐篷里挂着一盏户外照明灯,灯正好在傅佳辞头顶的位置,照出她满面娇色。江岷的心微微震动,他的手轻按在傅佳辞腰上,目光看向这张让他输得一败涂地的脸。

    “你以前还说要考电影学院。”

    “那两年忙着挣钱,耽搁了。”

    “这么需要钱?”

    “我不挣钱,现在怎么让你吃我的住我的。”

    黑暗的缘故,让江岷比平时迟钝,没有发现她的闪躲。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傅佳辞,你什么时候才能对我说句真话?”

    傅佳辞撅起嘴:“你不信我,当然认为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假的。”

    “那当年为什么要突然离开。”

    “陈执没有告诉你吗?”

    “想听你亲口招供。”

    “我又不是犯人…当年我不走,他就不帮赵安阳,我能怎么办。”

    傅佳辞怕江岷追问到底,果断地把锅扔给陈执。

    她不敢直视江岷,一对双他那双法官似的眼睛,她就要会迷失。

    她翻过身,背对江岷。

    忽然,一只手沿着她连衣裙下衣摆进去,带着温度,在她冰冷的皮肤上抚摸,她来不及阻止,那只手已经滑进了她身下。

    傅佳辞惊叫出声,这时熟睡的铃铛梦呓一声,险些没吓得她心脏炸裂。

    她没想到江岷会做这样过分的事,怕自己发出少儿不宜的声音,双手紧捂自己的嘴巴。

    铃铛翻了个身,背对了她,她才松一口气,底裤边缘突然被挑起。

    傅佳辞瞬间急火攻心。

    她的感情里面,不许对方比她还会耍流氓。

    但回想起以前,江岷占主导次数偏多,这种事上他从不含蓄。

    “要做去别的地方做。”

    “有区别吗?”

    “你到底要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

    “陈执说的就是真相。”

    “我不相信。”

    “你只是不信我。”

    “嗯,的确不信你。”

    “过去那么重要吗…我们以后还有很久的路要走呢。”

    比起他们以后的一辈子,这八年,算什么啊…可傅佳辞也清楚,她一日不坦白,当年她离开的事,就会像一把刀悬在他们之间。

    她还是没有勇气告诉他。

    她也有母亲,她无法让江岷为了她抛弃自己的母亲。

    所以她自以为是,做了不让江岷日后后悔的决定。

    她在江岷的公寓中看到过他和秦瑗的合影,听到过他和秦瑗通电话,以前这些都不会发生的。

    “江岷,那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江岷很少去回忆自己这些年的成果。

    任何成就与挫败,都太短暂。

    按照某种世俗的标准,他这些年过的很好。

    顶尖院校毕业,一毕业就进了顶尖律所,钱和名声,他都算是有了。

    没有人知道,他多奢想自己的毕业照上能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奢想每一次庭审结束,不论胜负,都有人在家等他。

    其实胜负输赢对他没那么重要的,它们只是一个易于被理解的结果,比他腐烂的内心更容易被接受。

    可是——不诚实的人,没资格知道这些。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傅佳辞身上游离着。

    “你懂么?”

    傅佳辞被他一个简单的反问堵死了路。

    她不生气。

    她确实不懂。

    不懂他书里那些生僻的名词,也不懂他。

    泪花在她眼里闪了闪,并没有凝结成眼泪。

    她叹了口气,“原来,不是跟王子睡一觉就能变成公主的。”

    她想到多年前,林云飞曾这样评价过她和江岷:他缺失的地方,正好是你尖锐的地方。

    而他尖锐的地方,你也很尖锐。

    所以,你会被他刺痛。

    但是那不要紧的,只要你能忍受疼痛,当你接受他的时候,你所得到的,远大于那一星半点的疼。

    傅佳辞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摸了摸,那里有一点儿疼,像钝化的石头在击打她的心脏。

    “我们不谈以前了,好不好?”

    黑暗中传来江岷低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埋怨:“提起的人是你,不想谈的人也是你。”

    傅佳辞承认道:“我一直挺矛盾的,你不知道的么…反正你也不是必须知道的,我们在一起,只有很短暂的日子,根本来不及互相了解。”

    她一语道穿真相。

    时间,一直是他们之间的核心问题。

    他们在一起只有很短暂的时间,甚至分不清那是真正的羁绊,还是激情,或是年少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