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爱人,有最浓烈的感情,却用很温柔的方式将那些感情传递到她的心里。

    傅佳辞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她讨厌夏天太热了,不能像冬天那样,他用羽绒服裹住她,就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她抱得很紧。

    傅佳辞认为,她的恋爱可以结束了。

    “江岷,我们结婚吧。”

    “…”江岷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后怕,在人生最重要的决定上,傅佳辞一直很冲动。

    “先签婚前协议吧。”

    “结个婚这么麻烦吗?”

    “结婚不麻烦,但这事不能后悔。”

    “哦,怕我抛弃你吧。”

    江岷脸色沉下来:“你再说一遍。”

    虽然他们正浓情蜜意,但傅佳辞还是害怕江岷黑脸。

    这张脸真的不和蔼可亲。

    “行吧行吧,我傅佳辞发誓,要是背叛我们的婚姻…”她忽然没有办法发誓。

    江对岸,万家灯火,像一万个神明的注视。

    她没办法对神明说任何空话、谎话。

    傅佳辞从江岷怀里抬起头,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江岷,我不会背叛的。”

    江岷从没有一刻看她看得这么清楚,他想起那年山上寺庙,那年他父亲跳楼的天台,还有他们离别的后巷…

    他害怕,可还是相信她。

    最后他们在离开津州的前一天领了证。

    津州是傅佳辞的第二个家,在这里领证,对她来说有重大的意义。

    这一夜,她在江岷的臂弯里梦到了母亲。

    在梦里她回到了童年的那个乐园,她穿着漂亮的裙子,梳着两条常常的辫子,带着王冠坐在南瓜马车上,母亲在旁边向她招手。

    她也和母亲招手。

    她把乐园交给王子了,王子会永远守护她的乐园,而她亦永远不会背弃他们的契约。

    但这个王子第二天一大早就不见了。

    傅佳辞黑着脸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担心他突然跑路。

    她打电话过去,江岷也不接。他们今晚的飞机离开,江岷现在玩消失,她打算直接报警了。

    正当她满床找手机的时候,门锁从外打开,江岷提着早餐回来。

    傅佳辞脸色立马变了。

    “老公。”

    她老公显然不习惯这个叫法。

    “…正常点。”

    “抱人家下床。”

    江岷直接无视掉。

    傅佳辞下了床一边往餐桌方向走一边骂:“男人真是负心汉,骗到手态度就完全不同了。”

    江岷冷笑着跟她说理:“我对你什么时候这么恶心了?倒是你,结婚前一口一个王子大人,才结婚就开始喊负心汉,傅佳辞,你也得讲点道理吧。”

    “我想讲道理干嘛和你结婚?”

    好了,江岷被轻易说服。

    “你一大早去哪了?”

    “你看看时间。”

    傅佳辞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了。

    “都怪你,昨天搞那么久。”

    江岷被她给气笑了。

    吃饭的时候,傅佳辞忽然认真起来:“江岷,我们要孩子吧。”

    以前她觉得要孩子是件恐怖的事,她自己的成长中有很多不愉快,江岷也不是什么健全人格,她怕自己的孩子变成第二个傅佳辞,第二个江岷。

    但当他们和解之后,这个问题自然而然消失了。

    江岷除了她,身边没有什么人,她也想家里多个人来陪他。

    “傅佳辞,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

    “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很健康。”

    “我要入职的那所学校表演专业在招研究生,去试试吧。”

    傅佳辞握筷子的手一震,她抿了抿嘴巴,犹豫不决地说:“要考试的,考试太辛苦了。”

    “你还记得傅佳辞使用权吗?我现在想用了。生孩子是很重大的人生节点,我希望你在这个节点之前能了结所有的遗憾。”

    傅佳辞嘴唇抖了抖,鼻子一酸——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记得啊。

    她真实地感受到有一双手正在小心翼翼捧着她的心脏,温暖着她,保护着她。

    “江岷。”她用自己的小拇指去勾江岷的,“以后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说这种让人感动的话。”

    “…我只是通知你一下。”

    傅佳辞生命里有许多的遗憾,但是自从遇到江岷以后,那些遗憾都变成了风花雪月的浪漫。

    她忽然间就释怀那八年了——他们是相爱的,最残忍的时间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对了,你早晨去哪里了?”

    “去处理了一些杂事。”

    江岷花了一些时间在告别这件事上。

    他对旧物有流连,许多东西都想带在身边,但又不是每件都能带走。处理完大部分旧物,他把当初那只被傅佳辞摔碎,又勉强修补过的茶杯送回华青川的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