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把心脏给他。

    奈落一个人琢磨了许久,又把目光放在栖画离开的那条路上。

    尽管他身上伤口繁多,伤痕累累,但背影依旧挺拔,在星辰和清月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出尘脱俗,宛如谪仙不可亵渎。

    奈落的头发没有绑带,及腰的海藻般的长发柔顺的垂下,他面容惨白,唇瓣没有血色,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容颜,反而增添了病态的美感,而他血色的眼眸好似有些莫名的光彩。

    不知道是在为什么事而波动。

    随着夜色渐深,羊肠小道也逐渐是幽深一片,黑洞洞的仿佛望不到边际,也仿佛没有终点,充斥着孤寂与荒芜。

    微风吹过,奈落似乎回神,他转身进了屋子,片刻后,又举着长明灯出来,点亮了羊肠小道。

    道路两边的花丛随着微风朝他的方向摆动,好像在朝他招手,又好像在感谢他,带来光亮。

    天空中的月亮偶然被遮住,没了月光点缀,长明灯更亮了些,已然成为夜色中最亮的一抹色彩。

    天上的星星在指引爱人回家,地上的星星在等待爱人回家。

    随着时间推移,月亮从乌云中探出头又害羞的躲进去,反复数次,长明灯亦忽明忽暗,夜晚的雾气逐渐加重,空气弥漫着湿润的气息,和淡淡的花香,寒意也阵阵袭来。

    斗转星移,月落日升,暖暖的光芒,驱散了寒意,也将长明灯的光芒彻底掩盖,在太阳的衬托下,长明灯不值一提。

    就连奈落血色的眸子,原本的色彩也好像被金色的阳光遮盖,他最后看了一眼小道,花草映衬得当,美的像一幅画,但尽头,空无一人。

    他提着灯,转身回了房间。

    另一边的栖画,和凌月仙姬度过的美好的一晚以后,又陪她吃了早饭。

    凌月仙姬:“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栖画:“没啊。”

    她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来:“对了,竹玉想让我看看他这些年学的东西。”

    竹玉就是昨天的少年。

    凌月仙姬点头:“我和你一起吧。”

    栖画:“??”

    这是不是不太对?

    凌月仙姬什么时候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她心中大惊:“那个……”

    凌月仙姬瞥了她一眼:“怎么了?不愿意让母亲陪着吗?”

    栖画忙摇头:“我就是,竹玉,年龄是不是太小了?”

    她思来想去,大概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凌月仙姬感兴趣的不是这种事,而竹玉这个人!

    但竹玉,还没成年吧!

    凌月仙姬就是想押着栖画,让她别颠颠的去找奈落,自然也没想到栖画刚刚无厘头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莫名:“小?”

    栖画琢磨了又琢磨,决定给自家母亲留点面子:“没有,只要注意一点就行。”

    越说越莫名其妙了。

    凌月仙姬索性跳过这个话题:“走吧。”

    竹玉本来他今天要主动去找栖画,没想到栖画竟然会主动来找他。

    而且凌月仙姬也来了。

    他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毕竟是被王国里两大巨头盯着,这就好像是上台表演,底下有无数双眼睛,他年纪又小,紧张实在是太正常了。

    他一时不察错了几个动作,栖画眼神一亮,碰了碰凌月仙姬:“快教教他。”

    凌月仙姬:“?”

    这一般不是你的事吗?

    栖画以为她是在害羞,特意给她了个台阶:“我现在没妖力,当然没办法啦,你来吧,毕竟来都来了,不能什么也不做啊。”

    凌月仙姬:“……”

    栖画趁凌月仙姬教竹玉的时候,四处看了看,意识到竹玉的住处不远就是小厨房。

    她和凌月仙姬随意打了个招呼就找东西吃了。

    ……给奈落找吃的。

    栖画差点忘了奈落已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系统冷哼一声:“我以为你已经把他忘了,渣女。”

    栖画:“你处处为他着想的样子像极了爱情。”

    系统顿时炸毛:“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