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画没工夫搭理系统,虽然以前奈落也时不时范个病,但今天这个病,有点点吓人。

    她颇为小心地试探:“你今天是心情不好吗?”

    奈落冷嗤。

    栖画乖巧等候下文。

    “……”

    相当尴尬。

    栖画硬着头皮,干巴巴:“那你说句话?”

    怎么就成了沉默的康桥呢,明明今晚也不是月圆之夜啊。

    奈落骤然俯身,距离栖画有些距离,但压迫感也呼啸而至,他赤红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里面似翻涌着柔情,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只是如红宝石般漂亮罢了。

    栖画微微垂眼。

    ……她确实需要一个读心术。

    奈落的心,海底的针。

    她总这么提心吊胆的找针,容易头秃。

    两只妖离的很近,鼻息交缠在一起,乌云荡开,月色布满庭院,微风拂过,黑色和白色的发丝在空中碰触。

    血色的眼眸犹如牢笼,盯着栖画,深沉至极,好像能将栖画锁在里面一般。

    栖画起初是无所谓,中途是强撑着没和奈落拉开距离,如今是浑身毛都要炸开。

    “你……”

    “这是什么花纹?”奈落打断她。

    栖画:“……”

    沉默这么久,就为了看她额间的花纹?

    系统卧槽一声。气急败坏:“妈的,老子以为要告白了,结果他妈,这是什么花纹?花纹你爹呢花纹!”

    栖画深有同感:“这是你爹的花纹。”

    系统顿时清醒:也没必要这样回答吧。

    刚刚奈落的眼睛里是占有欲,如今就是杀意腾腾了。

    竟然敢占奈落的伦理便宜!

    栖画见状,难得的哄了哄他,抬手摸摸他发丝,安抚性开口:“别生气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花纹,娘胎里带出来的。”

    奈落直起身,冷冷道:“哦。”

    栖画慢悠悠的开口:“但如果说另一个含义呢。”

    “其实是婚契。”

    宛如一声惊雷。

    系统默默抱住弱小的自己,他这才明白,奈落刚刚只是象征性的动怒,现在他整只妖都步入了狂怒边缘,杀意浓厚的连他这个没有实体的系统都感受到了。

    栖画指尖按在额间的花纹处,似是十分珍重,又像在回忆什么。

    “很好看,对吧?”

    奈落眸中几乎称得上血光四溅。

    栖画歪歪头,黑白分明的眼眸望向他,似无辜,又狡黠:“你在生气吗,奈落?”

    她这还是头一次,如此正式的,喊他的名字。

    颇有仪式感。

    栖画又问:“为什么生气呢?”

    人见城中,瘴气弥漫,阴沉黑暗,深处仿佛有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将人吞入腹中。

    乌云遮挡住月色,城中不见一丝光亮,风急了些,沙沙作响。

    奈落阴柔的面容似是勾勒出了一抹笑容,谈不上温柔,也说不清是不是惯有的讥诮。

    夜色掩盖的极好。

    他说:“你觉得呢?”

    栖画在自作多情与死要面子之前徘徊,最终选择沉默。

    反正这俩词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对系统说:“我可以欠你一次任务吗。”

    系统戒备:“你又想做什么?”

    栖画腼腆:“想要个读心术。”

    系统思索片刻:“给你一分钟时间的读心术。”

    栖画欢快应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