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好像在摇尾乞怜,奢望她给一点温情。

    奈落蹙紧眉心,握住栖画的手,不让她练字。

    栖画抬眼看他,仿佛在看自家胡闹的小朋友,无奈地笑了笑:“怎么了?”

    她支起身子,凑到他面前亲了下:“是想要了吗?”

    ——这种事不能开先例,开了一次,后面就停不下来。

    饮鸩止渴,无法克制。

    奈落和她唇齿交缠片刻,抱着她出了屋子。

    外面是白天,因为人见城瘴气弥漫,天空不是很亮,处处压抑窒息。

    栖画蹭了蹭他的脖颈,翻出她记仇的小本本,狠狠地咬了过去。

    奈落咬她,虽然是发泄,但还收着力,只是留了个牙印,没有出血。

    栖画是恨不得咬下一块肉。

    奈落面色不改,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道:“画画这么调皮啊。”

    栖画松开嘴,满口的血腥味,想回去漱口,没来得及,就被堵了回去,带着血腥味的缠绵,好像真的情深似海。

    真的好会演。

    “奈落。”

    “嗯?”

    “我好像,快死了。”

    奈落脚步停顿了下。

    “不会死。”

    栖画掐他脖子的伤口,见他没什么反应,任由她发泄,又觉得没意思。

    “那你是,还没折磨够我吗?”

    她问的很真诚。

    栖画没给他回话的机会。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

    然后放过她,或者杀了她,但别这样互相折磨,很没意思。

    纵使奈落此刻坦诚,栖画也会以为是新的把戏。

    可他日日夜夜,夜夜日日,所思所想的,皆是身为人见阴刀时,和栖画在一起的日子。

    “栖画。”

    “嗯?”

    “待在我身边,其他的随你。”

    他还是妥协了。

    如果不曾拥有,就不会奢求。

    偏偏拥有过后再失去,是求而不得的痛不欲生。

    栖画侧头看他:“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我的世界,只有你啊,奈落。”

    明明是动听至极的情话,奈落却如坠冰窟,寒意刺骨,他收紧抱着她的手臂,喉咙滚烫。

    彻底放下他在她面前不堪一击的骄傲。

    哀求的话就要脱口而出,心口猛地一疼。

    他垂眼。

    妖气凝结而成的匕首刺穿他的胸口。

    鲜血染红了彼此的衣衫,栖画吐了口血,脸色苍白,真的要死了一般。

    奈落:“你没杀死我。”

    所以别死,厌恶也好,仇恨也罢,都是活下去的动力。

    然而栖画垂下眼睫:“啊,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好累。

    她唇角染着血,在和瓷白的小脸形成鲜明对比,犹如一朵开败的花,渐渐枯萎,却在绽放最后的盛况。

    奈落给她输妖力,止不住的恐慌。

    他想,怎么都好,只要她不死,他可以放她走,可以给她自由。

    只要她好好的活下去。

    活下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