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处、四处嘛,可信度也就一般般。

    然而一连有五六七八\九十处特征保持一致,就说不过去了吧。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这合理吗?

    这可能吗?

    哪怕用最朴素的逻辑思维稍加思索也会明白。

    这不合理,也不可能。

    所以,聂简臻在音频里说的那个女孩子,就是她?

    可是这不对呀。

    完全不对!

    她和聂简臻在婚礼正式开始前三分钟才决定要结婚。

    在此之前,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用十根手指头就能数完两人之间全部的对话。

    舒云鸥被突然涌入的巨大信息量砸得脑袋发懵。

    她手足无措地呆坐在沙发上,刚想喝点水压压惊,就听见从刚才起就十分激动的主持人用万分艳羡的语气对本期节目作一句话总结。

    “这场世纪婚礼确实是商业联姻,但究其本质,是聂简臻先生藏在联姻外皮下的一颗赤诚真心与无声告白!”

    仿佛一记重锤用力敲在底座上。

    给一切猜测盖棺定论。

    坐在电视机前的舒云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憋住,没把口中的水喷出去,却被呛得咳嗽不止,满脸通红。

    陈阿姨闻声赶来,见舒云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掏出手机。

    “太太,您忍一忍,我马上就通知先生,让他请家庭医生过来。”

    听到“通知先生”几个字,正六神无主的舒云鸥忽然福至心灵。

    一个人胡思乱想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直接去问本人才是最简单有效的问题解决办法。

    更何况,聂简臻这样骄矜的人,应该不屑于撒谎吧?

    于是,舒云鸥忍住咳嗽,正襟危坐,从陈阿姨手中拿过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聂简臻的手机号码。

    等待的时间里,为了保证接下来的言辞畅通、自然又逻辑清晰,她还特地打了一个腹稿。

    电话接通的瞬间,舒云鸥正要开口,听筒里便传出冰冷的机械女音。

    舒云鸥耐着性子重拨:“……”

    很好,可以用来作准备的时间又充分了一点。

    又连续失败两遍后,舒云鸥的倔脾气也开始发作,转而去拨任必行的号码。

    ……秒接。

    任必行:“太太,聂总有事在忙,需要我帮您转达些什么吗?”

    舒云鸥刚要开口,又猛地顿住。

    如果问得太直接,结果却是一场乌龙,那她可能会丢脸到想要原地自杀。

    纠结中,指尖绕着沙发抱枕上的流苏转了一圈又一圈。

    任必行那边始终安静等待舒云鸥的回应。

    舒云鸥再开口时,原本想好的质问消失不见:“告诉聂简臻回家的时候帮我带何味的奶茶。”

    任必行:“……何味?奶茶?”

    顿了顿,舒云鸥又补充要求:“常温、微糖,椰果双倍。”

    说完,便飞快地挂断电话。

    直到此刻,她的心脏仍旧很不听话地砰砰乱跳。

    这家奶茶店是最近大热的网红爆款,且不送外卖。

    因为直接去门店购买都至少需要排队二十分钟以上,店员根本没有时间再兼顾外卖。

    如果聂简臻在音频里说的那个玫瑰花一样的女孩子真的是她。

    那么,也一定会有等一杯奶茶的耐心吧?

    第8章 chapter 8

    chapter 8

    接下来的时间里,舒云鸥就像是在屁股上装了弹簧,听到哪怕一点细碎的声响都要跳起来回头看一看房门。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煎鱼。

    滋啦滋啦的油声里,总是忍不住想要翻面,又怕翻面之后才发现还是鲜血淋漓。

    只不过这会儿煎的是她的心,而不是鱼。

    “早知道就不该看电视啊啊啊!”

    舒云鸥瘫在沙发上,崩溃地胡乱踢蹬。

    六点三十七分。

    家门叮咚一声自动开启。

    舒云鸥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小跑两步后又忽地顿住,原地深呼吸几次后,才故作淡定地走过去。

    只不过,背在身后的一双小手手早已经搅成麻花,视线也不受控制地往聂简臻的手上飘。

    ……空的。

    另外一边呢?

    ……也是空的。

    别说奶茶了,连一丝奶茶的甜味都没有。

    看清楚一切的瞬间,舒云鸥就在心里把险些害人不浅的电视台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骂了一百八十遍。

    连维权方案都蹦出来一套又一套。

    如果不是她足够机智,那么现在就已经是大型社死现场了。

    聂简臻看一眼舒云鸥变幻莫测的脸色:“饿坏了?”

    舒云鸥抿了抿唇:“……没有。”

    聂简臻沉默了一瞬,略带生硬地开口:“我换好衣服就开饭。”

    说完,便往二楼走。

    这才露出身后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腕上还挂着一杯奶茶的任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