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穗】: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啦,供你参考,晚安。

    舒云鸥:“……”

    换一种说法之后,也并没有很委婉,谢谢。

    舒云鸥重新躺回床上,抱着小枕头滚了几圈,双脚悬在空中又是一阵乱踢。

    将云穗的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越看越怀疑她是真的误会了。

    聂简臻那个笨蛋直男,根本也学不会什么花言巧语吧。

    半晌,终于扔下枕头,赤着脚跑下楼。

    陈阿姨正从厨房里出来:“太太,早上好,现在要吃早饭吗?”

    “不用不用,那个……算了。”

    舒云鸥摆摆手,准备回房,然而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转过身喊住陈阿姨。

    “阿姨,”她支吾一会儿,冲家门努努嘴,“就我一个人吃呀?”

    陈阿姨了然地笑笑:“对呢,先生早些时候上班去了,说是昨天有些文件没有处理完。”

    啊。

    还是没能处理完吗。

    舒云鸥的双唇微分,心头上慢慢重新涌起一股名为抱歉的情绪。

    这时,陈阿姨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米粥,摆到餐桌上。

    “太太还是吃点吧,先生特意让我给您煨着的。”

    顿了顿,见舒云鸥没有反对的意思,陈阿姨才接着道:“夫妻之间偶尔有争执很正常,您就别生先生的气啦。”

    米粥煨的时间够久,勺子微微一搅动就散发出软糯的甜香,丝丝缕缕的热气熏上来。

    舒云鸥抠着勺柄上的小草莓图案,嘴硬道:“我才没跟他吵架呢。”

    边说,边咽下一口粥。

    轻轻一抿,米粒就在舌尖上化开,带着米粒天然的软糯甜香。

    刚刚好的温度简直要暖到人心上去了。

    陈阿姨难掩惊讶:“啊?可是今早先生眼角肿了好大一块呢,我还以为是……”

    闻言,舒云鸥呛了一下,咳得满脸通红,话都说不清楚:“肿得很明显吗?”

    陈阿姨连连点头,连司机也来附和:“是啊,都结痂了,红红的一道,怪吓人的。”

    红红的一道?

    小时候在聂家静室里见过的一些场景在舒云鸥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心虚不已地捏紧了勺子,下意识追问:“跟之前他身上的那些伤口相比呢?”

    话音落下,才猛地醒悟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

    陈阿姨和司机更是讳莫如深,打着哈哈蒙混过去。

    舒云鸥也没再追问,只是表情愈加忐忑,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聂简臻,应该很厌恶这些吧。

    越想,舒云鸥越是后怕,最后险些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陈阿姨回厨房收拾好东西:“太太我出门一趟,先生今早没吃东西,我今晚多预备些他喜欢的菜式。”

    ……气到连饭都不吃了吗?

    哼,幼稚!

    绝食这种把戏,她从小学起就不屑用了!

    舒云鸥捏着勺子,用力戳着饭碗。

    话虽如此,她还是禁不住探头探脑地往厨房里看,一下子瞄准还在炉灶上蹲着的砂锅。

    陈阿姨立刻会意:“锅里还有好多呢,您放心吃。”

    舒云鸥眨眨眼,慢吞吞地挤出一个笑,半张脸藏在饭碗后瓮声瓮气地道:“那家里,有没有保温桶呀?”

    工作日的上午十点,cbd的交通难得畅通无阻。

    司机一路将车开往聂氏,堪堪在大门口处停稳。

    舒云鸥抱紧了怀中的保温桶。

    下车前一秒,她向驾驶座凑了凑,再一次确认:“聂简臻真的没有吃早饭哦?你没有骗我?”

    司机立刻从善如流:“是的,先生不仅没吃早饭,还经常忘记吃午饭,还要麻烦您多多照顾他。”

    “啧,”舒云鸥立刻顺坡下,“我是看他可怜才来送饭给他。”

    说着,终于抱着保温桶下了车,径直走进聂氏大楼。

    而司机则去地下车库停车。

    车在大门口停留得时间太久,已然吸引了前台小姐的注意力。

    因而舒云鸥甫一进门,就被拦了下来。

    “小姐,请问您找谁?”

    舒云鸥目不斜视,只略略颔首示意:“聂简臻,谢谢。”

    说完,便要绕到前面去。

    然而前台小姐很快跟上来,继续横在她身前:“找聂总?那请问您有预约吗?”

    边说,边上上下下将舒云鸥打量了一个遍。

    现在的小姑娘真生猛,仗着自己姿色不错、有些气质,就赶来倒贴,还真是胆大。

    舒云鸥自然听出了前台语气中的隐藏含义,忍不住轻声嗤笑。

    她停住步子,细细地打量着前台。

    明明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却硬是用眼神将前台逼得后退几步。

    “我找我老公,还需要跟你预约?”

    老公?

    前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