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错了,没能考虑到你的想法,对不起。”

    顿了顿,聂简臻扫一眼办公区内眼睛都看直了的工作人员,又补上一句:“宝贝。”

    语气略显生硬,视线也有些晃动。

    但异常沉稳、字字清晰。

    比起道歉,这更像是一种宣示。

    又或者说,是一种圈地保护。

    圈子里的那个,当然就是舒云鸥。

    以至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舒云鸥是聂简臻的宝贝。

    这下不仅是舒云鸥,连带着其他人全部都惊呆了。

    工作许久,他们哪里见过一向冷面冷情的聂简臻先是被人呛声,之后更是放低姿态耐心哄人。

    甚至,是专门追上来道歉。

    全程没有一丝不耐。

    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竟然不知是该继续站在原地听下去,还是找借口离开。

    尤其是那些刚刚还在工作群里不断科普两人只是商业联姻的人。

    那段告白音频虽然流传很广,但毕竟没有得到聂简臻的亲口承认不是?

    而眼下这一切,则无异于正主亲手盖棺定论。

    谁敢再提起“商业联姻”四个字,就是找死。

    舒云鸥却没注意到这些,她只顾着望住聂简臻的双眼,努力从这双深邃眸子里辩出一丝真假。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话最不值钱吗?”舒云鸥咬住下唇,闷声闷气地问。

    聂简臻有心顺着她:“什么话?”

    舒云鸥轻哼一声,踮起脚伸手在聂简臻肩膀上戳一下:“就是你的对不起!”

    聂简臻面上难得显出一丝无措:“……”

    舒云鸥轻哼一声,咬着牙补充:“我生气才不是这么好哄的。”

    一句对不起就想了事?

    逗弄路边的小猫小狗都没这么简单呢。

    聂简臻试探着往前迈一步。

    见舒云鸥并没有反对,才轻触她的眼角:“乖,那怎样才行?都听你的好不好?”

    说话时,眼神瞬也不瞬地落在舒云鸥身上,仿佛全世界都只剩她一人。

    这人的手指尖儿好像总是带着凉意的。

    落在眼尾就是一阵带着凉的痒。

    若有似无。

    舒云鸥被看得不自在,一耸肩膀,隔开了聂简臻作怪的手指。

    但那触感却是不依不饶地一直留在了眼尾。

    舒云鸥别扭地挠挠那处。

    聂简臻宽大的手掌便转而落到她脑后,像揪小狗尾巴一样,揪了一把她的高马尾。

    明明都是很普通的动作,硬生生被聂简臻这人做出了一丝旁人没有的勾人。

    舒云鸥被聂简臻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吓到,不敢置信地圆睁着眼睛,双手微微举起胸前。

    像只受了惊的小松鼠。

    投向聂简臻的眼神仿佛在看中邪了的神经病。

    聂简臻终于还是没忍住,别开脸轻笑,手指在舒云鸥的额头轻点一下。

    “傻不傻。”

    比起刚才,语调低了很多,带一点不好意思的含混。

    舒云鸥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挡,却被聂简臻轻而易举地单手抓住两个手腕。

    顺便还用空余的那只手理顺了她的刘海。

    舒云鸥隔着凌乱的发丝瞄着聂简臻凌厉又好看的下颌线,很没出息地心跳加速。

    几乎要忍不住上手摸一摸。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舒云鸥猛地回神,好在聂简臻并没有用力,舒云鸥稍微一转手腕便挣脱了,扭头就跑。

    跑到一半,停下休息时,才发现任必行悄无声息地跟在身后。

    也不知已经跟了多久。

    舒云鸥吓得向后跳一下:“你你你跟着我做什么?”

    她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脑海里全是聂简臻异常温柔的动作,连说话都是磕磕绊绊的。

    任必行体贴地自动后退一些:“我来给您送包。”

    话音落下,舒云鸥四下看看,这才发现之前一直挎在身上的小挎包不见了。

    这个小挎包可是birkin的限定款,私人调色,全世界至此一个。

    有价无市的东西。

    舒云鸥连忙捧宝贝似的双手接过,抱在怀里:“谢谢你哦。再见。”

    谁知,任必行仍旧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舒云鸥不解,歪头打量着他:“你还有事吗?不是说要陪聂简臻开视频会议吗?”

    这一回,任必行的音量突然提高:“聂总吩咐,务必要送您安全上车再回去,视频会议不打紧的。”

    舒云鸥很嫌弃地撇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这样哄我是没有用的!”

    话虽如此,却也没有再坚持要任必行离开。

    乘电梯时,舒云鸥径直走到总裁专用电梯前。

    还没来得及按键,就被任必行拦住了。

    任必行低声道:“太太,现在是专用电梯的固定清扫时间,消毒水味道会很浓。还是乘普通电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