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不知道累在哪里。

    偏偏舒云鸥的语气却是委屈巴巴的。

    任谁看都是在撒娇。

    原本只抱着拍些金融类新闻图的媒体们眼前一亮。

    舒聂两家联姻已经有一段时间,却连一张两人的合影都没能拍到。

    如果这次能成,接下来一个季度的kpi自然有所保障。

    媒体们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奈何总有人要拖后腿。

    人群外忽然有闪光灯亮起。

    见状,任必行飞快地向保镖示意一下。

    很快便有人开始挨个检查记者们的相机和手机。

    舒云鸥这才惊觉聂简臻和外商身后跟着的一干人等除了聂氏员工,还有记者。

    她立刻将脚放回地面,整理一下裙摆,挺直背脊,对着众人端出一个弧度刚好的笑脸。

    一双小手更是自动自发地环上聂简臻的手臂。

    聂简臻几不可察地侧头看一眼,唇角浮出一丝浅笑。

    在旁边呆站许久的外商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用中文夹杂着法语问。

    “聂,这位可爱的小天使是谁?”

    第25章 chapter 25

    chapter 25

    即便往最夸张的程度里说,舒云鸥的法语也只是半吊子水平。

    除去聂简臻的名字,别的单词一个也没听懂。

    只好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偷偷摸摸竖起手指用力戳聂简臻的腰。

    一下接着一下。

    聂简臻唇角的笑意愈加明显。

    “混蛋混蛋。”舒云鸥小声嘀咕。

    聂简臻眉头一挑,先是回握住舒云鸥的小手,而后才用法语对外商道:“这是我的妻子。”

    语气郑重又认真。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是个像小玫瑰的一样的女孩子。”

    聂简臻说法语时,性感得要人性命。

    语速比起平日里更慢。

    醇厚的声线优雅又悦耳。

    上学时枯燥无味到让人犯困的单词硬是被他说出了韵律,敲击在耳畔。

    再配上他这天的修身和西装和温莎结,衿贵之气扑面而来。

    舒云鸥听得入迷,隔了好一会儿才在外商热切的视线中回过神来。

    紧接着便发现,她完全没听懂刚才聂简臻说的话。

    偏偏聂简臻仍旧没有要帮忙翻译的意思。

    她急急忙忙地戳聂简臻的掌心。

    反而被聂简臻更用力地将手包裹在掌中。

    挣脱不开。

    直到这时,外商才十分夸张地“哇哦”了一声,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中文慢吞吞开口。

    “聂太太,你好可爱。”

    语气真诚。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抵抗诸如此类的夸赞。

    哪怕只是客套,也会忍不住心生雀跃。

    舒云鸥笑得甜美,娇俏地耸一下肩膀,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同时,从脑海中搜刮出唯二可以熟练运用的法语句式,一次性全部扔给这位外商。

    “谢谢,你也很帅气。”

    舒云鸥还想再多说些什么,便被聂简臻一弯腰,打横抱起,揽在怀中。

    聂简臻:“不是说脚疼?”

    舒云鸥一脸莫名:“可是我的嘴又不疼。”

    她下意识地环住聂简臻的脖颈,双腿若有似无地荡了一下。

    聂简臻:“……”

    聂简臻没有应声,反而微微皱起眉头,又轻又快地“嘘”了一声。

    舒云鸥仿佛得到了某种暗示,眼神扫过尚且等在人群外围,没有完全散去的记者们。

    舒沁心常用来搪塞她的盘问的那些借口划过脑海深处。

    ——“如果贸然传出离婚的消息,会影响公司的股价的。”

    ——“云鸥,我和你爸爸是利益共同体,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想到这里,舒云鸥连忙歪头靠上聂简臻的肩膀,细软的发丝搔在他的颈窝处。

    甚至还轻轻地蹭了蹭脸颊。

    看上去柔软又亲密。

    聂简臻不易察觉地身体一僵,耳廓也少见地爬上一层明显的绯色。

    低头看一眼舒云鸥,只见舒云鸥鬼灵精怪地眨巴眨巴眼睛。

    用唇语道:“包在我身上。”

    聂简臻轻咳一声,环住舒云鸥的双手紧了紧,最后才同外商解释。

    “不好意思,我们要先行离开。”

    说完,不待外商给出反应,便径直带着舒云鸥转身离开。

    临走时,不忘交代司机将云穗送回家。

    舒云鸥全程异常乖巧。

    她越过聂简臻的肩膀,确定再也没有闲杂人等跟过来后,终于松一口气。

    收回视线时,刚好撞见聂简臻带着星星点点笑意的双眸。

    总是深沉似海的眸子里此刻浅浅映出她傻乎乎、看呆了的模样。

    唇角也浮出几条浅浅的笑纹。

    舒云鸥挠挠脸颊,自以为淡定地转开视线。

    实际上却有种被人看穿后的心跳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