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只是想不抱希望地试探一下,没成想,竟然真的把这尊大佛给请了过来。

    舒云鸥和聂简臻到场时,连议论声都比之前抬高了几分。

    有娱乐公司的经纪人连忙躲到角落里发短信,通知自家大大小小的艺人快些到现场来刷存在感。

    哪怕搭不上人脉,混个脸熟总归是可以的。

    媒体记者则忙着凑近了,试图从各个角度偷拍,可惜很快就被保镖一一按住。

    聂简臻面无表情地环住舒云鸥的腰,拥着她向前。

    舒云鸥对此倒是十分地习以为常,非常配合地前后左右全方位无死角地展露甜美微笑。

    一边打招呼,一边用余光欣赏聂简臻不耐又无法的样子。

    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一片混乱中,舒云鸥忽然听到很熟悉的一声叫喊。

    “云鸥!二叔!”

    声音不大不小,但十分清朗,带着阳光的味道。

    是聂怀畅。

    他竟然也来了。

    舒云鸥闻声一怔,不自觉地快走一步,脱离了聂简臻的怀抱。

    聂简臻垂头看着空掉的掌心,眸光一凛。

    聂怀畅倚着吧台,笑起来傻憨憨的。

    同几个月前相比,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如果一定要找出一点,那就是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是半年前的旧款。

    这可不符合聂怀畅的生活习惯。

    聂老太太之前稍微提过一句,家里停掉了聂怀畅手上大部分的副卡。

    现在他终于肯出现,恐怕也是因为身上的钱花完了。

    聂简臻不紧不慢地走近:“你还知道回来。”

    舒云鸥就没那么客气,直接抡起手包就往聂怀畅身上砸。

    双唇紧抿,偶尔才开口低低地骂一句。

    “聂怀畅,你这个混蛋。”

    说好的联姻,结果自己偷偷摸摸地逃跑。

    整整几个月的时间,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大的一个烂摊子。

    有些委屈平日里藏在不易察觉的角落,直到某一刻才会汹涌而出。

    聂怀畅硬生生地挨了三下之后才开始躲。

    他跑得很慢,双手举起护住头顶,总能维持在将要被舒云鸥打到,又不会真的被打到的位置。

    很贴心地照顾着舒云鸥脚上的10cm高跟鞋。

    舒云鸥却渐渐停住,不自然地别开脸,眼角有水光在闪。

    见状,聂怀畅回过身,双手举起做一个投降的姿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舒云鸥揉一下眼角,闷声闷气:“你错个屁。”

    “你说得不对,”闻言,聂怀畅一本正经地摇摇手指,“应该是,我是个屁。”

    舒云鸥:“……”

    哪有人会说自己是个屁啊。

    聂简臻单手插兜,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舒云鸥和聂怀畅从小一起长大,只要站在一起,周身就像是有一层巨大的玻璃罩,隔绝了其他所有人的靠近。

    任必行不知何时来到聂简臻身后,低声道:“聂总,那边有几位董事正在等您过去,似乎是有关收购东晟文娱的事。”

    聂简臻心情不佳,声线也跟着彻底冷下来:“让他们等着。”

    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

    明明音量不高,但还是精准地落入舒云鸥的耳朵。

    舒云鸥已经擦干眼角,歪过头不解地看着聂简臻。

    刚才和聂怀畅打闹时,她的头发起了静电,在忽明忽暗的灯球下,炸成一颗硕大滚圆的蒲公英。

    此刻她的眸子水亮,无辜地咬紧下唇,实在让人无法生气。

    聂简臻闭闭眼,将领结扯松一点,一言不发地向任必行指明的几位董事走去。

    转身的瞬间,从侍应生的托盘中取一杯酒精浓度极高的酒。

    舒云鸥皱眉看着聂简臻走远,下意识地要追上去,走到一半时却被聂怀畅拽住手臂。

    聂怀畅小声说出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二叔生气了,你不要去招惹他啊。”

    舒云鸥:“……我知道。”

    聂怀畅很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傻乎乎地问:“你怎么看出来的?而且,二叔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聂怀畅竟然还敢问为什么?!

    舒云鸥忍无可忍地翻一个白眼:“当然是因为你这个白痴。”

    逃婚、离家出走。

    随便哪一条都足够让家人心烦气躁。

    偏偏这个呆瓜还一脸笑嘻嘻,完全不知悔改的样子。

    如果不是多年的同盟情谊在,舒云鸥都险些忍不住要出手帮聂简臻教育该死的熊孩子。

    聂怀畅:“……”

    舒云鸥甩开聂怀畅的手,没好气道:“你今天到底做什么来的?准备什么时候回家?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快担心死你了。”

    闻言,聂怀畅立刻心虚地别开脸,一双手不安地挠着眉尾,视线四处乱飘,却总是绕着某一个圆点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