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有的几次“亲密接触”全部都发生在舒云鸥睡到昏天黑地,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情况下。

    当然,亲亲那次是意外!

    在清醒时将彼此的距离缩短到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是第一次。

    聂简臻自然察觉到舒云鸥的紧绷,忍不住勾唇低笑:“别害怕,我只是想好好睡觉。”

    那你就好好睡呀!

    平白无故靠得这么近做什么!

    头发上的水汽都要沾到她的脸颊上了。

    舒云鸥顿了顿才硬邦邦地回:“才没有人关心你到底想没想别的。”

    话虽如此,舒云鸥还是默默地裹紧了小被子,并且自以为不被发现地向床边小幅度挪动。

    扭来扭去,把自己扭成了一条小毛毛虫。

    可惜,刚挪出一小段距离,还没来得及窃喜,就被聂简臻勾住睡衣腰带扯了回来。

    舒云鸥白白软软的一小个,扯起来实在是很容易。

    聂简臻没有用什么力气,但也容不得舒云鸥挣扎。

    舒云鸥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刚好压到聂简臻的手臂上。

    聂简臻的手臂略一回勾,大掌便彻底勾住舒云鸥的腰,形成一个紧密的拥抱。

    滚烫的掌心熨在小腹的位置。

    暖烘烘的,让舒云鸥想到来月经时必不可少的暖贴。

    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下来。

    细瘦的背脊与宽厚的胸膛相贴。

    连带着的,还有两处心跳。

    舒云鸥挣脱不开,只能不安地蜷成一团。

    第七脊椎的棘突突兀地支起。

    聂简臻只要略一垂眸,就能看到她纤细又脆弱的脖颈。

    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喉中干涩。

    舒云鸥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关注着身后的动静。

    热的呼吸和着水汽若有似无地扑在后脖颈。

    舒云鸥下意识地用手肘向后顶一下,被聂简臻眼疾手快地抵住。

    聂简臻的声音里带着不自然的沙哑:“我有些累,别乱动了。”

    闻声,舒云鸥的心上滑过一阵抽痛。

    她转过身,枕在聂简臻的手臂上,小小声地问:“你是因为妈妈说我生病了,才赶回来的吗?”

    聂简臻掀眸,额头前倾,眼神中透出一丝困倦的迷离。

    “不然呢?”

    “唔。”

    舒云鸥不知该如何回应,干脆伸手捂住聂简臻的双眼。

    聂简臻环在舒云鸥腰上的手紧了紧:“怎么了?”

    舒云鸥绷着一张红透的脸颊,故作淡定:“你快睡觉。”

    掌心传来聂简臻扇动睫毛时的微痒触感。

    简直要顺着那一小块皮肉,穿过血液,直达大脑皮层。

    聂简臻:“好。”

    话音落下就不再乱动。

    又过了几分钟,舒云鸥数着呼吸,直到确定聂简臻睡着后,才悄无声息地挪回去一点点。

    安安分分地靠进聂简臻的胸膛。

    这或许是她和聂简臻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拥抱。

    滚烫。

    又热切。

    第二天一早,舒云鸥是被身后源源不断的高温硬生生烫醒过来的。

    刚要起床,又被箍在腰上纹丝不动的手臂给勒了回去。

    “聂简臻?”

    舒云鸥迷迷糊糊地伸手在聂简臻的肩膀上拍一拍:“你今天要翘班吗?”

    没成想,触手一片滚烫,掌心也沾上滑腻腻的冷汗。

    聂简臻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双唇更是干裂起皮,即便睡着了,也很不安心的样子。

    舒云鸥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起来给前院的人拨电话。

    “何叔!何叔!快叫医生来!”

    何叔不敢耽搁,挂断电话就去喊人。

    聂老爷子和聂老太太年纪大了,平日里都会有专门的家庭医生守在前院。

    因而不多时,便有医生提着急救箱一路小跑过来。

    身后还跟着在前院苦等一大早都没等来聂简臻的任必行。

    聂简臻清瘦,但力气不小。

    家庭医生和任必行一起,用了一些力气才勉强将聂简臻环在舒云鸥腰上的手掰开。

    掰开的瞬间,聂简臻猛地睁开眼,下一秒将医生的手腕攥紧狠狠地掼在床沿。

    发出“嘭”的一声响。

    因为用力,小臂上的肌肉线条有了明显的起伏,甚至微微战栗着。

    这一系列动作流畅得近乎条件反射,像是已经在心里默默演练过无数遍。

    他凶狠又凌厉地瞪视着前方。

    但视线却略显游移。

    呼吸也变得愈加粗重,滚烫地扑出来。

    医生吓坏了,连声叫着:“简臻先生?我是您的医生啊。”

    聂简臻仿佛没听见,理也不理,手上的力气愈加的大。

    舒云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趴在床边握住聂简臻的手:“没事没事,是医生来给你看病呢。”

    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掉鬓角渗出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