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鸥却不肯松手,反而耸起鼻尖仔细嗅一嗅:“有吗?”

    说着,凑近了许悠:“咦,好像确实有一点味道哎。”

    闻言,许悠的面色一瞬间涨红,头更深地埋下去,试图挣脱舒云鸥的力道也大了一些。

    然而下一秒,就见舒云鸥甜甜一笑:“唔,我知道啦,原来是奶糖的甜味,好好闻呀。”

    许悠不敢置信地扭过头。

    舒云鸥俏皮地抛一个媚眼,然后拉着许悠快走几步。

    “我们快一点吧,小心会被前面的那个老师骂哦。”

    接下来便是整整一天的忙碌,直到夜里十点钟,导演终于决定收工。

    舒云鸥膝盖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上。

    许悠托住她的手臂,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舒云鸥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嗓音沙哑,“我就是觉得,我的骨头有点拖不动我这一身的肉了。”

    许悠:“啊?”

    舒云鸥半倚半靠在许悠的身上走出摄影棚,手上拎着坏掉的高跟鞋。

    见到停在马路对面不远处的宾利,舒云鸥猛地打一个激灵。

    这个任必行,该不会突然冲出来喊太太吧?

    不过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驾驶座里好像没有人的样子。

    以防万一,舒云鸥还是立刻抽着气站直身体,跟许悠挥手道别:“好晚了,悠悠你快回宿舍吧。”

    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有统一的临时宿舍。

    因为舒云鸥是临时被安插入组,所以才住了酒店。

    许悠不放心:“可是你自己真的可以吗?你的膝盖肿得好严重。”

    舒云鸥:“没事没事,明天见。”

    “那好吧,明天见。”

    许悠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舒云鸥干脆一屁股坐在路边,一边揉着酸痛的脚踝,一边给安静了一整天的手机开机。

    任必行这才从树荫下现身,却没立刻走过来,而是拉开车门。

    车门后是不知已经等了多久的聂简臻。

    第50章 chapter 50

    chapter 50

    隔了红绿灯,聂简臻就看见舒云鸥正蹲在路边扣地面上的碎石头。

    赤着脚,下巴虚虚地枕在膝盖上。

    皮包和高跟鞋排成一排,端端正正地摆在身边的位置。

    为了防尘,下面还很贴心地垫了一层卫生纸。

    还有心情照顾这些配饰,看上去这一天应该还算顺利。

    看聂简臻的表情有了松动的痕迹,紧随其后的任必行松了一口气,转而开始心疼被丢在公司的一众员工。

    然而稍微走近一些后,聂简臻很快便发现舒云鸥的小腿上多了许多磕碰后留下的青紫瘢痕。

    还有一些已经结痂的细碎伤口。

    前几天才刚做过的新美甲,乱七八糟的装饰物少掉一半。

    聂简臻的步子一顿:“留给她的保镖呢?”

    任必行眼皮不安地一跳,随即环视一周,果然没能找到原本应该在指定位置守候的人。

    任必行:“抱歉,聂总。我现在就去处理。”

    聂简臻已经重新抬脚向前,表情森然:“不用,让他滚。”

    任必行神色一凛:“好的。”

    长长的阴影一点点向前延伸,然后笼住了舒云鸥。

    舒云鸥扔掉手中的小石头,头也不抬地随口道:“这位大哥你有事吗?没事的话不要挡住我老公来接我的路。”

    边说,边用手背蹭了蹭眼尾。

    老公来接?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聂简臻简直要被气笑了,沉声道:“大哥就站在你面前,都不抬头看看?”

    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舒云鸥被口水呛到,拍着胸口咳了好一会儿才磨磨蹭蹭地抬起头。

    她干巴巴地笑着:“嘿嘿,你怎么来了呀?”

    聂简臻的视线从舒云鸥的脸上扫过。

    原本圆润水亮的双眸肿成核桃。

    唇片也干得起皮。

    膝盖更是肿得像馒头,怪不得下巴都不敢放心地枕上去。

    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不像是来工作,倒像是来受罪的。

    聂简臻深吸一口气,顿了顿才开口:“来接你回家。”

    舒云鸥终于有一次精准地把握住了聂简臻话中的重点,立刻反驳:“我是来工作的,才不回家。”

    聂简臻耐着性子:“能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的工作?”

    舒云鸥一本正经地装瞎,四下张望着:“哪有伤?伤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你不要胡说。”

    聂简臻:“……”

    他笔直地立在舒云鸥身前,没应声,却也没有丝毫要让步的意思。

    凛然的眉眼之间写着满满当当的拒绝。

    见状,舒云鸥也别开脸,重重地哼一声:“才不理你。我今天开心着呢,还交到新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