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干净的?

    太好了!

    舒云鸥松一口气,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姜丝红糖水,猛灌一大口后,再一次将自己裹进被窝里团成一团。

    舒云鸥的经期永远伴随着头痛和嗜睡。

    经过近十年的摸索,她已经锻炼出可以在真正开始头痛前就着睡意迅速入睡的绝世武功。

    然而这天却不知怎么回事,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一个合适且舒服的入睡姿势,总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舒云鸥又是迷糊又是烦躁,正要发脾气时,聂简臻终于从书房回来。

    他已经洗过澡了,头发半干,发梢处隐约可见一些水迹,身上则带着沐浴露特有的味道。

    很清爽,凉凉的。

    舒云鸥不自觉地拨开遮住鼻尖的被子,用力嗅了嗅。

    聂简臻听见声响,看了她一眼。

    舒云鸥连忙向被窝深处缩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聂简臻笑了笑,从舒云鸥手中扯过被子一角掀开,躺下。

    成年男性热腾腾的体温裹着还没来得及彻底散去的水汽一起冲进被窝里狭□□仄的空间。

    舒云鸥就势一滚,整个人贴到聂简臻身边,额头抵在他的肩头。

    这下子终于对了。

    枕头、被窝,和刚刚好的睡姿。

    舒云鸥彻底瘫软下来,一时没忍住,上瘾似的,抱住聂简臻的手臂再一次用力嗅了一下。

    随即露出满足的表情。

    嗯,连味道也是对的。

    聂简臻原本手中捧着一本书,老僧入定似的盯着章节目录看了半晌。

    这会儿终于忍不住把书合上,扔到一边。

    被窝里很暖,将舒云鸥的皮肤焐出粉嫩的颜色,眼神带一点困倦的迷蒙,像个粉□□白的洋娃娃。

    聂简臻垂眸,喉结上下动了动,抬手拨一下舒云鸥的刘海。

    “怎么了?肚子痛?”

    舒云鸥摇头,伸出手揉一揉惺忪的眼角:“好困。”

    聂简臻“嗯”一声,替舒云鸥掖好翘起的被角:“睡吧。”

    舒云鸥看着聂简臻骨节分明的手指,咽了咽口水。

    然后,视线缓慢地流连到他的下颌线。

    聂简臻微微向后撤了些,声音不自觉地压得很低:“又怎么了?”

    舒云鸥戳戳聂简臻的腰,嘀嘀咕咕:“二叔,聂简臻。”

    聂简臻:“嗯,到底什么事?”

    舒云鸥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有些意外聂简臻竟然会接她的话。

    她转了转眼珠:“没什么,我就是随口叫一叫你。”

    聂简臻的太阳穴很明显地跳了一下。

    他一把握住舒云鸥还在作乱的手:“睡觉。”

    舒云鸥噘嘴“哦”了一声,可惜安静了不到两秒钟,便改为用脚踹聂简臻的小腿。

    “唔。”

    聂简臻:“……”

    舒云鸥觑他一眼,而后飞快地道:“睡美人睡着前,可以拥有一枚晚安吻吗?这次不用报告,我提前批准了。”

    她现在脑袋乱成一团浆糊,小腹也痛得厉害,所以无论提出多奇怪的要求都应该被理解。

    想到这里,舒云鸥更加理直气壮地迎向聂简臻的视线。

    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势。

    聂简臻的诱惑抵御能力显然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这会儿的舒云鸥看上去虚弱,但更加乖巧,像一枚剥了壳的鸡蛋,软乎乎地卧在他的掌心。

    聂简臻拨开舒云鸥额头上的碎发,顺势抚住她的头顶,唇片盖下一个完整的戳。

    而后赶在舒云鸥继续胡言乱语之前,伸手盖住她那双因为困倦而愈加水汪汪的眼睛,阻隔一切乱七八糟的可能性。

    聂简臻的嗓音里有着滚烫的温度:“好了,现在是睡美人的睡觉时间。”

    眼前蓦地陷入昏暗。

    舒云鸥揉一揉发烫的耳朵,睫毛扫过聂简臻的掌心。

    “聂简臻,你的掌心出汗了。”

    顿了一下,舒云鸥缩起脖子嘿嘿笑:“你害羞呀?”

    聂简臻:“是啊,既然你不困,那你愿不愿意做一点然我更害羞的事情啊?”

    舒云鸥:“……”

    聂简臻语气中的压抑太明显,舒云鸥这才老实下来,听话地闭上眼睛。

    她本来就是强撑,这些被勒令闭上眼睛,不多时便脑袋一歪睡着了。

    聂简臻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他收回手,拇指擦过舒云鸥眉间的褶皱,又去楼下倒一杯热水备用,这才关灯入睡。

    可惜,舒云鸥并没有能够安分太久。

    凌晨两点,迟来的头痛让她开始无意识地在床上扭动,半梦半醒之间一只手紧紧环住聂简臻的手臂,另一只手不断用力敲打着太阳穴、揪弄耳朵。

    痛经导致的头痛实际上是多种痛感的集合。

    闷痛从太阳穴一路延伸直到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