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袖扣,换拖鞋,去洗澡,有条不紊。

    舒云鸥只能收了爱心手指,选择撤退,然后继续蹲到电视机面前守她的电视剧直播。

    只剩红扑扑的脸颊能证明她刚才又蹦又跳了一把。

    不过,唔,只有舒云鸥自己知道,脸红的原因有很多种。

    乱蹦乱跳才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舒云鸥又垮下肩膀,下巴枕在桌布上,欲言又止地看向云穗。

    云穗别开脸,权当没发现。

    于是,舒云鸥若有似无地扯扯云穗的衣袖,在她回过头时,眯起眼睛挤出一个甜兮兮的笑。

    云穗顿时没了立场:“……又怎么了?”

    舒云鸥立刻爬起来挽住云穗的手臂,凑到她耳边叽叽咕咕:“就是我我我我——”

    云穗眼睛滴溜溜地转圈:“帮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舒云鸥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云穗接着道:“你先说你是不是笨蛋?”

    “我是,”舒云鸥毫不犹豫,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我是超级无敌可爱小笨蛋。”

    “小笨蛋”这三个字,一听就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昵称啦。

    基本等同于夸奖。

    云穗:“……”

    也行吧。

    于是从这一天晚上开始,聂简臻发现,舒云鸥不知道从哪里受到了什么启发,手指爱心越比越多。

    到最后干脆一只手勾住聂简臻的手臂挂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捏着小心心直接怼到聂简臻眼前。

    聂简臻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想要装看不见都无法。

    更何况,聂简臻并不是真的看不见。

    于是,当舒云鸥第十二次凑到距离聂简臻不足一臂距离的地方,双手高举过头顶比出一个超级大爱心时,聂简臻顶着发烫的耳廓,竖起一根手指点在舒云鸥的额头上,将她稍微推开一点。

    “看到了。”聂简臻淡声道。

    ?!!!

    舒云鸥眼睛一亮,顿时更有底气。

    一边默默感慨云穗的馊主意也并不是完全没用处嘛,一边脑袋略略一歪,便躲过聂简臻的手指,一下子窜到更近的位置。

    聂简臻闪躲不及,一个不察便被她堵在了鞋柜和身体之间。

    刚要推门进来的任必行听见响动,立刻退回原地,眼观鼻鼻观心,躲在门后装死。

    任必行:“聂总您继续,我没事!”

    聂简臻:“……”

    见聂简臻无路可逃,舒云鸥放心地双手插兜:“你收到我的爱心了没呀?”

    尽管面上装得十分冷静,但实际上她缩在口袋中的两只手正在不停地动来动去。

    揪住一根小小的线头绕在指尖。

    聂简臻轻咳一声:“嗯,收到了。”

    ……

    然后呢?

    是她暗示得还不明显吗???

    为什么聂简臻还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舒云鸥不满地跺脚,决定暗示得更明显一些:“那礼尚往来,你是不是应该回应我一下?”

    吻额头就不必了,一个手指爱心总不过分吧?

    两根手指轻轻一碾就可以,用时不会超过五秒钟。

    想到这里,舒云鸥稳住心神,眨巴眨巴眼睛,疯狂用眼神示意。

    聂简臻显然接收到了信号,眸光微闪:“回应?”

    舒云鸥用力点头:“嗯嗯嗯嗯呢。”

    什么亲亲抱抱举高高就不指望了,凭聂简臻这枚情商为负的脑壳恐怕也没办法自己想到,那……说句“好喜欢”总不算过分吧?

    他还从来没对她说过喜欢呢。

    一句都没有。

    人家都说,喷嚏、喜欢和贫穷是藏不住的,怎么这话对聂简臻就偏偏失了效。

    越想越失落,舒云鸥垂下头,手指抠着钥匙盘上的花纹。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多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地叹息。

    舒云鸥的耳朵敏感地一动,脑海中旋即浮现出聂简臻不耐的样子。

    她一跺脚:“算了。”

    结果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握住手腕拉回原地。

    下一秒,额头上的刘海被吹开,印下一枚极轻的吻。

    舒云鸥捂住额头:“你你你你——”

    聂简臻:“给你的回应。”

    说完,不待舒云鸥反应过来,便进了厨房。

    舒云鸥立刻跟上去:“聂简臻你别害羞呀!”

    聂简臻:“……没有。”

    舒云鸥:“那你干嘛要把菜叶子丢进垃圾桶?不过害羞也是人之常情啦。”

    聂简臻:“……闭嘴,摆碗筷。”

    舒云鸥:“……”

    于是,舒云鸥的每日固定家庭贡献活动从撒娇顺利升级为撒娇加摆碗筷。

    时间一晃,到了腊月二十。

    海外出差一个半月的舒沁心终于回国了。

    任必行载着舒云鸥提前两个小时赶到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