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嫩滑的皮肤染上自带暧昧范围的粉色。

    聂简臻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他不动声色地别开视线,从地上捡起羊绒被盖住舒云鸥。

    “大清早的又在瞎折腾什么。”

    舒云鸥梗着脖子艰难地吼:“我没有折腾!我是在减肥!”

    声音倒还算洪亮。

    聂简臻:“不用减。”

    舒云鸥:“不行!我不够高,胖了就会不可爱!”

    聂简臻:“也可爱。”

    舒云鸥忙着计数,没听清:“你说什么?”

    聂简臻闭了闭眼:“我说,你胖胖的也可爱。”

    舒云鸥忽然福至心灵:“四舍五入,是不是可以约等于你喜欢我?!”

    聂简臻:“……”

    他眼看着舒云鸥又往下蹭了一点,说话间,双脚就要掉出床尾。

    如果磕到床栏上,少说也要红肿一周的时间。

    不过,也正是这一声吼彻底卸掉了舒云鸥积攒的那一口气。

    之后没过几秒钟,舒云鸥便觉得双腿越来越沉,腰部越来越酸,眼前也开始冒雪花。

    咣叽一声砸回床上。

    聂简臻眼疾手快地要去接住,没成想舒云鸥反应迅速,双腿落下的瞬间就把自己抱成了圆圆的一团。

    吐着舌头哈哒哈哒只喘粗气。

    聂简臻的步子已经迈到一半,继续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停在原地。

    顿了几秒才揉着脖颈,故作淡定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舒云鸥从床上爬起来,视线随着聂简臻的身影一动。

    舒云鸥:“聂简臻,你刚刚是不是想说就算我胖胖的,你也喜欢我?”

    聂简臻的动作一顿:“没有。”

    舒云鸥:“明明有,我都听出来了!”

    说一句喜欢有那么难吗?!

    每次都要她猜来猜去。

    想到这里,舒云鸥心头一阵烦闷,重重地哼一声后将自己重新砸回床上。

    聂简臻面无表情地瞥过来一眼:“……”

    不知怎么的,舒云鸥竟然觉得自己从这一眼中品出了丝丝缕缕的……

    嫌弃和哀怨。

    这两个词在脑海中蹦出的瞬间便被舒云鸥毫不犹豫地重新压回去。

    太肉麻了。

    聂简臻才不像是会有这种情绪的人呢。

    这时,何叔敲响房门。

    “简臻先生、云鸥小姐,要准备开饭啦。”

    舒云鸥:“……知道啦,何叔。”

    她捏着肚皮上的软□□哭无泪。

    过年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大家可以久违地凑在一起吃饭。

    但过年最痛苦的事情,同样也是大家必须凑在一起吃每一顿饭!

    顿时,房间里只剩舒云鸥小动物似的哼唧声音。

    聂简臻的视线锁住正艰难地把自己裹进被窝里试图装死的舒云鸥,勾一勾唇角,顺手拿起水杯,习惯性地在饭前喝一杯美式提神。

    入口口感异常绵密且温热,带一点淡淡的甜味。

    聂简臻这才回神,发现手中的不是咖啡,而是一杯鲜牛奶。

    他皱眉喊人:“何叔!”

    听出聂简臻语气中的不满与焦躁,舒云鸥羊绒被里探出头,下巴枕着床沿。

    “你别怪何叔,是我给你换掉的。”

    未经允许,就被生活习惯改变让聂简臻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他紧了紧手中的水杯:“为什么?”

    舒云鸥:“总是喝咖啡对身体不好的,偶尔也换一下口味呀。”

    聂简臻没应声。

    舒云鸥咬一咬下唇,脑海中快速闪过大量在写小说时曾经使用的情节,并果断决定再一次祭出撒娇大法。

    她伸出手,扯住聂简臻的裤腿一角轻轻摇晃:“嗯?”

    “……”

    “喝掉吧,好喝的!我最最喜欢的!”

    摇裤腿不是关键。

    甚至软软的哼声也不重要。

    真正的秘籍是要分毫不错地望住聂简臻。

    果不其然,下一秒聂简臻便侧过脸,仰头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率先走出房间。

    舒云鸥正是有点小得意的时候,迅速收拾好自己,紧紧跟上。

    一直等在门口的何叔隐秘地冲舒云鸥竖起一根大拇指:“还是云鸥小姐厉害。”

    舒云鸥得意地耸耸鼻尖:“都说了,我有独门秘籍嘛。”

    聂简臻虽然走在前方,却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手指戳在舒云鸥的额头上。

    舒云鸥毕恭毕敬地行一个丫鬟礼:“聂总,您又怎么啦?”

    聂简臻没头没尾地道:“也就是你。”

    舒云鸥:“我?”

    可惜,聂简臻并没有任何要回应的意思。

    倒是何叔笑得意味深长。

    新年就在来来回回地胡吃海塞中过去。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聂简臻该拖着行李箱远赴海外出差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