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光这一嗓子,搅合了整个局面,原本打算撤的小胡子又止步,所有人齐齐看向顾瑶光。

    “天墟门的顾姑娘和陆少侠?”小胡子认出了她们,惊讶的蹙眉:“你们……认识这位绪仙师?”他再次看向绪茕,心中生出狐疑。

    陆泽的目光在绪茕和地上昏迷的苏衾身上来回,笑着说了一句:“我应该是认识这位,绪仙师。”

    他故意将“绪仙师”三个字咬重,眼神里透露出的讥笑,仿佛在对她说:绪茕别装了。

    他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是身为男主的优越感,像是觉得他随便一句话就能决定她这个女配甲的命运。

    绪茕攥紧了手指,可不等她再想对策,顾瑶光已经铮然拔剑道:“什么仙师!这贱人只是个狡诈多端的伪灵根没有半点修为,谢老别被她骗了,今日我便要杀了她报仇!”

    说完掠身上前,一剑朝绪茕喉咙口刺来。

    绪茕心念电转,以她现在的修为打得过顾瑶光吗?

    必然打不过,她不会任何招数!她唯一的生机只有脚下的苏衾,用她的血能唤醒苏衾吗?

    她不知道,只能拼死一试。

    “贱人受死吧!”顾瑶光的一剑来势汹汹。

    绪茕将心一横,不躲不闪站在原地,抬手要去攥住那把寒光凛凛的剑,打算拼着废掉一只手,流血试试唤醒苏衾,如果苏衾闻到她的血能醒过来就好,醒不过来……

    那剑光瞬间逼进她的掌心里——

    腰间忽然一紧,有人箍着她的腰猛地将她往怀里一带,同一瞬间另一只手腕从她的头顶伸出,将逼到她眼前的佩剑一掌击碎,手指张开一把捏住了顾瑶光的脖子。

    只是眨眼的功夫,绪茕跌靠在一个冰冰凉的怀里,看着眼前垂落的红色衣袖翻飞如蝶,衣袖之下是一只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有血在一珠珠坠落,珍珠一样洁白的手指紧紧的攥着顾瑶光的脖子,指尖已然陷进了她的皮肤里。

    “该死。”绪茕听见了苏衾的声音,沙哑冰冷的,从她的背后传来:“伤害阿茕的都该死。”

    第5章 【入魔之以身饲魔】

    “伤害阿茕的都该死。”

    “禁忌者醒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谢老和浮图岛的那群人哗然后退。

    “瑶光!”陆泽喊了一声,拨了剑。

    哗然之中,绪茕抬头看见苏衾苍白的脸,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顾瑶光突然之间流光溢彩。

    他说:“去杀了他们,一个也不留。”

    原本挣扎的顾瑶光蓦的定住,一双眼红光隐隐,着了魔似得,在被苏衾松开之后,转身挥剑冲向了最当前的浮图岛人,扬手一剑朝他斩下——一剑将那人的脑袋削掉。

    血喷在顾瑶光脸上,她却像是毫无知觉一般,挥剑继续朝陆泽砍了过去。

    “瑶光是我!你……”陆泽慌忙格挡。

    小胡子脸色大变的喊了一声:“幻术!她中了幻术!只有杀了她才能破解!”

    他刚喊完,顾瑶光已一脚踹开陆泽,飞身朝他劈斩而去!

    绪茕看着顾瑶光如同杀人机器一般,顷刻间将浮图岛的人砍杀在地,心中又惊又惧,苏衾的幻术可以这么轻易的操控人……

    她不敢抬头去看苏衾的眼睛,只感觉腰间的手缓缓滑落,背后的苏衾像脱线的木偶一般栽在了她背上。

    系统提示她——[【禁忌者】苏衾走火入魔后强行使用幻术,伤势加重,再次陷入昏睡状态。]

    绪茕险些站不稳,忙托住栽下来的苏衾,想起来苏衾昏迷之后他的幻术是不是会失效?

    系统:[是的,十秒之后禁忌者幻术失效。]

    系统又提示:[友情提示,浮图号船是唯一路过这座岛的船,接下来一年将不会有船路过,请您酌情考虑是否杀光浮图号的工作人员。]

    一年内唯一的一艘船……

    那这船她非上不可了。

    绪茕看着杀成一片的对面,立刻改变策略,在幻术即将消失之后,假模假式的呵了一声:“住手罢,衾儿!”

    然后趁着大家朝这边看过来时,抬手在苏衾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身体一侧,让昏迷的苏衾倒进了她的怀里,造成苏衾是被她制服砍晕的假象。

    时间掐的刚刚好,幻术的时限结束,顾瑶光被抽走了魂儿似的,一头栽倒进了血泊里。

    “瑶光!”陆泽慌忙护住了她。

    小胡子提着血淋淋的法器抬手拦住了要继续攻击的属下,抬头看向了绪茕,只见她抱着再度昏迷的幻修师祖,好整以暇的扫着他们众人。

    ——[衾儿?她刚刚叫那位疯魔的幻修祖师爷衾儿?那位祖师爷又如此护着她……她不过是筑基期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击昏化神期的幻修祖师爷……她竟然可以驯服禁忌者,难道真是绪仙祖吗?]

    绪茕听见小胡子的心声,稍稍松了一口气,装到底的说:“方才,我警告过你们了。”

    他醒了,会把你们鲨光光。

    中了幻术的顾瑶光修为倍增,将浮图岛的人杀了将近一半,满地的血和残肢。

    小胡子已是强弩之末,满手的血,心中全是惊骇和后怕,那位禁忌者只是清醒了须臾,就已是现在这个局面,幻修祖师爷眨眨眼,他们就会全死在这里,他和天墟门的顾瑶光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

    他那点封灵脉的小伎俩简直是自寻死路,若非那位姓绪的姑娘制住禁忌者,他和浮图号全完了。

    再不敢犹疑怠慢,他慌忙抱拳作揖,万般恭敬的道:“刚刚谢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尊驾,谢某在此向尊驾赔礼。”他只差原地跪下,“多谢尊驾高抬贵手,谢某这就带人离开。”

    他一秒也不敢再多留,挥手便让众人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