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看,只见缝隙中一个巨大的雪蛇脑袋,避着双眼,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不会是小蛇崽子体内的司微又被惊醒了吧??

    “这是?”玄微看着那密室中的蛇脑袋问。

    她还没回答,就听见有人笑着叫了她一声:“阿茕。”

    她激灵了一下,扭头就看见了歪靠在外面山洞口的苏衾,他笑眯眯的看着她与跪在她脚边的玄微,阴阳怪气的说:“原来玄微师弟也在这里,怎么玄微师弟拜师不在大殿中拜,要在此处,偷偷摸摸的拜?”

    这不是赶巧了吗?

    怎么全都找过来了……

    “谁在外面?”

    绪茕听见了明夜生的声音,立刻竖指让他们禁声,袖子一挥,带着他们全部转移了出去。

    密室之中,玉生烟伸手将密室的门关了上,“没有谁在外面。”

    她伸手摸了摸小蛇崽子的脑袋,小声对它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闭上了眼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蛇崽子突然激灵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眨巴着溜溜圆的眼睛,委委屈屈的将脑袋靠近了玉生烟的怀里,始祖他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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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拜师宴,绪茕没让明夜生来,只先收了玉生烟和玄微。

    一是怕这些掌教们再刺激明夜生,二是她有意给男主制造一点“坎坷”的经历。

    哪个男主不是美强惨?

    女主就不同了,这年头女主不流行虐,要宠,况且玉生烟已经很惨了,合欢宗女魔头转世,所有的亲人被杀,还被正派一口咬定是她亲手所杀,这是多么大的心理阴影啊。

    她为了活下来,一路逃到纯阳山,路上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宠,必须宠!

    拜师宴结束之后,诸位掌教回到自己房中,只有绪慈还留在内殿之中,等到众人散了才传音给她。

    ——“掌教,有些事想与你谈谈。”

    绪茕看了一眼乖乖站在殿中等她的玉生烟,玄微已经被明安带去了安排好的卧房,只因玉生烟年纪小,又是个女孩儿,弟子的卧房在距离她寝殿一堵墙的地方,又是一院子的男弟子,所以绪茕打算暂时让玉生烟随她住。

    她的寝殿也大,玉生烟不住,说不定小珍珠和阴离离就想着法子住进来了。

    “阿烟,你随你苏姐姐先去寝殿中。”绪茕笑看了一眼苏凡衣,“正好让她替你量量个子,将你的门派衣服改一下。”她准备的校服全是按照成年人做的,尺寸得改。

    苏凡衣起身,对玉生烟招了招手。

    玉生烟乖乖的朝她行礼:“弟子先行告退。”这才跟着苏凡衣离开。

    绪茕留意到,苏凡衣伸出手想牵玉生烟,她先是胆怯的缩了一下,后又害羞的低着头小声说:“弟子不敢,弟子的手方才吃饭的时候弄脏了……”

    苏凡衣没有勉强她,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脸,“无妨,你不想牵便不牵。”

    绪茕望着她们俩离开,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苦难,才从一个世家的千金,便成这样谨慎又老气横秋,全然没了孩子的天真。

    或许苏凡衣小时候也是这样,她能成长成如今的性子,老掌教和封掌教想必是花了许多许多心血和偏袒。

    她等众人离开后,转过身问绪慈:“什么事?可是你今日也有看中的弟子?”

    绪慈在帘子后轻轻点了一下头,传音道——“我看中了明夜生,掌教可否将他让给我?”

    绪茕微微愣怔,他看中了明夜生?该不会他下午和苏衾突然消失,就是去找明夜生了吧?

    按理说,一个弟子,她收为弟子,还是绪慈收为弟子都没太大妨碍,但这个人是明夜生,魔尊转世。

    “你真看中了明夜生?”绪茕看着帘子上的他,问他:“还是因为旁的?”她总觉得阿衾和他都格外注意这个明夜生。

    绪慈没有立刻回答,他其实只是不想明夜生留在她身边。

    ——“他身上魔煞之气太重,或许炼丹对他更有好处。”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苛待他。”

    便是他不带走明夜生,只怕苏衾也会想办法让明夜生远离她。

    “?”绪茕听见他的心里活动,竟然一时之间理解不了他和苏衾的脑回路。

    该不会他们以为,她会对这么点儿的小孩儿下手吧???

    她陷入了沉默,在这几位旧弟子的眼里,绪仙祖难道就是如此……广开后宫,是个x尊都不放过的师徒恋爱好者吗?

    这么一想,似乎是,绪仙祖仿佛很爱集邮……大佬?

    蜃龙苏衾,上神司微,妖尊阴离离,以及唯一比较普通的丹宗掌门人。

    恩……

    可她真的是在认真搞事业啊!那是她的男主预备役!

    “我明白你的顾虑。”绪茕慢悠悠的叹气道:“只是我也有我的考量,这样好了,等他伤势康复之后,让他单日在我这里修习,双日在你那里学习制丹。”

    绪慈一愣,见她坐在那里,搓着膝盖若有所思的继续道:“也好也好,是该磨砺磨砺他,也让他多学一门技能,就这样定了。他名义上还是我的弟子,但也在丹宗挂名学习。”

    她的眼睛一亮,看向他又笑着问:“既然如此,也不能厚此薄彼,不如让我的爱徒小玉儿也去丹宗跟着你学习吧?这年头学会了制丹,日后也有些保障。”

    绪慈看着她,无奈又无声的笑了,她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他想支开明夜生,她却将两个弟子全挂名在了丹宗。

    她这样苦心打算,看起来倒真像个老母亲,为孩子谋划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