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这把剑修习了无上心法,修了无情道,靠着这把剑迅速的突破筑基期,进入结丹期。

    她在结丹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回了当初老道士的药庐,她看见早已人去楼空的药庐,小道士在里面。

    他被砍断了双手双脚,浸泡在大药缸中,早已没了气息,剩下的只有药缸中蠕动的蛆虫发出的声音。

    她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仿佛小道士也在看着她,对她说:“外面的桃花开了,可漂亮了……”

    外面的桃花开了,可漂亮了……

    那些画面忽然刀子一般割裂她,小道士的声音不断不断出现。

    忽然之间,画面中的小道士变成了阿慈,他满身是血的张口喊了她的名字:“绪茕!”

    她身后像是雪山崩塌一般的声音,她听不见阿慈对她说了什么,只感觉身体被禁锢,她被下了言令术。

    之后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见阿慈哑哑的声音,对她说:“弟子知错,认罚……却不悔……”

    他的声音和小道士的声音重重叠叠——

    “弟子知错,认罚,却不悔……”

    “外面的桃花开了,可漂亮了……”

    她陷在那些画面里、声音里无法自拔,越来越多的声音将她吞没……

    “阿茕?”那许多的声音里,她听见有人叫她,可是又迅速被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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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静的洞穴之上,苏衾飞身掠到阿茕的身边,只见她满脸全是汗和泪水,他急叫了她两声,她却没有丝毫反应。

    “糟了!”他迅速抬手封住了绪茕的心脉:“阿茕快醒过来!你入魔障了!”

    她却依然陷在那场梦魇之中,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不停的在喃喃:“阿慈……绪慈……”

    脸上分不清是汗是泪。

    苏衾的心慌极了,她的手是冰冷的,身体却是滚烫的,走火入魔,她……入魔障了。

    苏衾立刻将她抱了起来,飞身掠出的洞穴,朝着上阳峰去,口中不停的叫她的名字:“阿茕,醒过来,那是魇……”

    是他的错,是他的错,明知阿茕在这个节骨眼容易走火入魔,却还一再的阻碍她,拖着她回忆过去……

    她在哭。

    他抱着她的手指抖的抑制不住,她陷在了什么魔障之中?这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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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阳峰上,寝殿之中。

    绪慈的窗户突然被撞了开,冷风将房中烛火熄灭,他回头看见窗棂上脸色苍白的苏衾抱着阿茕,盯着他跳了进来。

    绪慈的心头一跳,苏衾已经冲到了他面前,紧紧抱着阿茕对他说:“阿茕入了魔障,她在叫你。”

    苏衾几乎将他的轮椅撞退了几步,“回应她,把她叫醒。”

    绪慈心头狂跳的看着昏迷的阿茕,她脸上全是眼泪,他顾不得封禁,立刻伸手剥开了她的眼皮,她的眼珠子已经是血红血红。

    走火入魔,她确实入了魔障。

    他即刻取了护心窍的丹药纳入阿茕口中,传音一遍一遍叫她,可她还是毫无知觉,困在魔障里醒不过来。

    ——“先封住她的元神。”

    他传音给苏衾——“如今你和我都破不了她的魔障,她没有法身抵抗,只怕会毁了元神,先封住她的元神,再想办法。”

    她和苏衾不同,当初苏衾走火入魔,有原身有法身,可她本就是□□凡胎,连法身也没了,只怕醒不过来,很快元神就会陷在魔障中出不来。

    他抬手要结印封住她,却被苏衾一把抓了住。

    “若封住她的元神,还有机会唤醒她吗?”苏衾问他。

    他只能对苏衾说——“用尽我毕生心血,我一定会想法子破了她的魔障,让她醒过来。”

    苏衾望着他的双眼,已经知道这件事很难很难。

    不,他不能让阿茕冒着险,她……她还要去蓬莱仙岛,她要醒过来,不能困在这个痛苦的魔障里。

    他忽然抓紧绪慈的手,对他说:“将我的元神抽离,送进她体内。”

    绪慈震惊的看着他,听见他说了一个更荒谬的事,他说:“我的法身在她的灵海之中。”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法身在阿茕的身体里?”

    “是。”苏衾仿佛在说一件简单的事:“我毁了她的法身,将我赔给了她。你送我的元神进她的灵海,我与我的法身汇通之后,你再将她的心魔封入我的法身中,将我的法身封印。”他眼睛亮了起来,“我会将她的心魔困住,这样她就可以醒过来了。”

    绪慈看着他,明知道他就是个疯子,可又一次次被他的举动惊到,他何时将自己的法身给了阿茕?怪不得,无垢说,他的法身不知被封禁在了何处,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下落。

    他一直以为是被阿茕封禁在了某个地方……

    他告诉苏衾——“那样你也会被困在她的身体里,包括你的元神。”

    他清楚的告诉苏衾,法身必须要和元神汇通之后才能困住心魔,一旦元神离开法身,心魔还是会反噬阿茕。

    所以,除非心魔破除,不然他的元神不能再离开。

    “我知道。”苏衾将阿茕轻轻放在了床上,替她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对绪慈说:“我知道,那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