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浴桶上听着宗主越来越激烈的呼吸之声,呢喃声,侧过头去,托着脑袋望着他。

    双修,这么快活吗?

    还是与自己的弟子,双修这样快活?

    他想起绪慈的那些弟子,他们对绪慈毕恭毕敬,连多看他一眼也不敢。

    还有纯阳山上的小玉儿、明夜生,他们提起自己的师父也从来不敢有丝毫亵渎,有时候还会落泪。

    他没见过她们的师父,似乎是很早以前就不在山中,他们的大师兄玄微倒更像他们的师父……

    想起玄微,他眉头就皱了起来,不知为何他总是十分的讨厌玄微,哪怕他与玄微很少碰面,但他只要想起来玄微就觉得讨厌。

    “长欢……”榻上的宗主梦呓了一声,眼尾竟是渗出了眼泪。

    苏衾瞧着他,愈发好奇,为何会落泪?他不是觉得舒服快活吗?怎会落泪了?

    蚌身之中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他惊的皱眉。

    “咕嘟”一声,张开的蚌身之中,他将蚌肉之中的东西吐了出来。

    竟是两条腿。

    细白修长的两条腿和一具身体一起被推了出来。

    是那具被他放在蚌肉内治愈的躯体,如今竟是双腿和身体全部恢复了。

    雪白雪白的躯体软绵绵的躺在蚌肉之上,黑发的长发包裹着身前和腰身,是具女人的躯体。

    那么细的腰,那么软的肌肤。(你好审核员,这里是蚌孵化出了一具焦炭的身体。)

    只是……黑发之下那颗脑袋还是焦炭一样黑乎乎的,丑极了。

    这东西只恢复了身体,脑袋还没有恢复。

    这到底是谁的躯体?长欢那丑东西似乎花了很大功夫才弄来的,绝世法宝一样偷偷摸摸藏在禁地之中,连他的师父也不知道。

    是他喜欢的女人的?可他不应该是喜欢他师父的吗?

    这具躯体,仿佛格外的柔软,之前那个女人用这东西的手碰他时,他觉得,很舒服。

    苏衾瞧着那具被他刚刚恢复好的躯体,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躯体的肩膀,顺着肩膀慢慢的描了下去,好生嫩的肌肤,他的指尖划过便是一道细细的红色痕迹……

    他突然听见了一声女人的闷哼声。

    他惊讶的顺着声音转过头去,瞧见了打坐的她,忽然抱着手臂哆嗦了一样,发出了奇异的闷哼。

    恩?

    她猛地睁开了眼,盯着他,脸红的揉了一下手臂,“你……搞什么鬼?”

    苏衾也愣了住,他搞什么鬼?他什么鬼也没搞,他触碰的明明是这具躯体……

    他又动了一下手指,滑过那躯体的肌肤。

    只见椅子里的她忽然抓着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痒!你、你……你搞什么鬼?你对我用了幻术??”

    他的眼睛从她身上,挪到了蚌身上的那具躯体,原来他触碰这具躯体,她会有感觉?

    好生奇怪……

    他忍不住的再次试探,手指顺着腰身滑下去。

    “苏衾!”绪茕浑身痒痒肉都被激起来了,又痒又酥麻,猛地快步上前想看他搞什么鬼,在看到浴桶里那具躯体时呆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

    她满脸的问号,等她看见那具躯体焦炭似得脸,才明白过来,这是那堆焦炭啊!

    那堆焦炭居然被他“孵”成了一具白花花,豆腐一样的躯体。

    还是个女人的躯体。

    这是谁的躯体?

    她惊呆了站在浴桶边,只见苏衾仰头望着她,手指却又划拉了一下那具躯体。

    她浑身跟着一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碰那具躯体,怎么就像是碰在她的身体上?

    这是什么连锁反应??

    是因为她之前穿进过这具躯体里?还是……还是……

    绪茕脑子里有一个离奇的想法,这具躯体不会是她的肉身吧??她的肉身在离开幻境时受损,被长欢捡了去??

    不对不对,她盯着那具躯体,怎么看也不像是她的肉身,至少手指都不像,她的肉身手指头没有这么柔软纤细。

    那是……

    “你……”苏衾惊奇的看着她,张口要说什么。

    忽然门外的结界一动。

    有人在外敲了敲门,“宗主,属下有急事禀报。”

    绪茕与苏衾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来得真不是时候。

    可那人在外又道:“之前见过宗主的那位陆泽,他要求见宗主,说事关圣女。”